第106章 第一百零三次试图躺平 Don't y……

And I'm thinking我不禁思索起来Don't you wish that the single kiss never happen你难道不希望那个惹事的吻从未发生过吗?

——引自-I Heart U- Kretsen两个统统不会跳舞的笨蛋,其实谁也没好到哪去。

骑士视角里“陛下跳得格外好”,那也只是稍微好了一丝丝——顶多是一年级小朋友与二年级小朋友的差距吧。

这样的差距并不大,更别提立刻掌握时髦的“贴面热舞”,其实大帝的动作不夸张也不狎昵,不过是离他更近了些,她的发丝还尚未因为摇晃拂动过来,她的肩膀也还是平稳端平的状态。

她只是多跳了几步,离他更近了。

没有多余的举动,像是小孩在玩跳房子游戏,脚步轻快,从这头蹦到那头。

——但这稍稍近一点的距离在特定对象的眼中被放大无数倍后,就成了几乎跨越界限的一步。

就像不断乱闪的灯光下,普通人连舞伴的五官都没法完全看清,但他却能捕捉到落在她眼睑上的金粉,她扇动的睫毛。

暴躁的摇滚鼓点已经模糊,唯有心跳震耳欲聋。

黑龙呆呆地想,只要我一低头。

只要一低头,就能再一次亲到……

舞伴再一次使坏拽过他的外套,重心不稳的圆圈转过,他歪斜的肩膀被她摁住,而他没有反抗。

只是在她露出明显的坏笑时,顺着她拉拽的手臂,弯腰,俯身。

只要再低一点。

只要……

【这就能勾到你的吻了?好廉价的小狗。】

两张面具的磕碰声惊醒了被蛊惑的龙。

真假骑士皆带着覆盖全脸的面具,只是她的面具草率地用水性记号笔全部涂黑,他的面具是廉价的白塑料——她仰起脸,他一低头,咔咔两声,一块黑漆漆的颜料便滑稽地沾上了白面具的头。

没有亲到,只是撞上了。

他本应该为自己此刻的笨拙再次诚惶诚恐——可面具下的唇抿紧,黑龙只是,更不满足。

本就不该邀请他,本就不该故意贴得这样近,又这样戏弄自己。

陛下实在坏……坏得……

好想,亲一口。

好想。

“噗哈哈哈,小黑,不至于不至于,你手脚慌得不知道摆就算了,怎么脑袋也乱摇,你这是什么犀牛跳法吗,突然还顶我……”

大帝却更好笑了,不管是对面笨手笨脚的呆子还是周围喧嚣热闹的人群,都令她非常放松。

“一起跳舞”或许是个暧昧的活动,但呆滞的骑士实在激不起什么成年人的冲动。

大帝只觉得好玩,放松。

逗他好玩,看他木楞更好玩,被捉弄的小黑石板哪里都格外好玩。

明明是一起跳舞,却像是一起坐上了过山车,紧张与压力甩在重金属摇滚之后,某种格外幼稚天真的开心占据了胸口。

反正没人会听清自己,这里只有一个呆子。

她特别愉快地大笑,抱着他的脖子,肆意嘲笑他僵硬的手脚,嘲笑他面具那块被撞上的颜料,笑他连脑袋都不知道往哪里摆动,还伸手反复去戳他绷紧的肩膀,抓过他耳后的碎发——可对方闷声不吭,再次低头。

“碰”。

脸上的面具再次被轻撞,光影闪烁,她对上了面具下的异色瞳。

没有委屈,没有无奈,更没有想象中的局促紧张、湿漉漉快哭出来……

他的注视很静,很深,深得金色的左眼沉淀下去,棚架上洒落的金粉也无法折射出更高的饱和度。

而龙猩红的右眼,她视角的左边,那原本晶亮如宝石的颜色都深深映出了酒红。

大帝一愣,有些迷惑。

“……小黑?”

这是喝醉了?

后者第三次低头,沉默却执拗。

“碰。”

额头再次被撞动,面具再次磕在一起,哪怕是犀牛顶角也不会做这样徒劳的重复举动。

同一个角度,同一个力道,明知撞不开面具,明知根本无法触碰。

这一刻戴着面具的她,那天深夜浮现出银白光环的她。

【好廉价的小狗。】

可正因为清楚此刻无法得逞。

这份坏心思,才能一次,两次,三次……

“小黑?”

被他放任。

碰。

[好想亲一口。][只是想想。][只能想想。]大帝被第四次轻撞,迷茫得很。

小黑的举动还是那么笨拙好笑,但他流露出的眼神,又令她有些心悸。

如果大帝能回忆起自己醉酒的那几个晚上——想起之前那个台风来临的雨夜——又或者是前几天近在咫尺共枕一床的拥抱——老实人不能欺负过头,呆呆龙也不能撩拨过头,这是一样的道理。

可惜……

她想不起来,又看不清藏在金粉与面具后的眼底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