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第一百零九十六次试图躺平三更半夜,……
大帝感觉很不对劲。
其实,自从打定主意跟小黑建立交往关系开始,她便时不时觉得心脏跳动的频率出了问题,但那时她以为是自己游戏打多了熬夜熬得有些狠,况且“心跳失频”“头晕目眩”“呼吸不畅”本就是曾经她种种劳累病的各种附加反应……大帝也早习惯了,那时重病缠身也不拿它们当回事,更别提这时压根没病的健康身体。
可今天傍晚的表现都算是影响到了她正常的语言逻辑——想说的话,想罗列的理由,想达成的目的与对应的有效表达——不,统统错位了,混了个遍。
这让大帝非常不适应。
身体出问题无所谓,反正她最可靠的力量不来自于优越的体能,而是自己清醒的脑子——所以一旦涉及“判断力”“逻辑力”的东西拐弯,大帝便会瞬间警惕。
她敏感地察觉了自己“有什么地方发生了彻底的变化”,可是怎么自我审查也查不出来毒素或疾病——聪明人总是容易想得很多,而没谁能比克里斯托大帝想得更多。
和某头单纯的恋爱脑小龙不同,大帝那错综复杂的脑回路,怎么都不可能自然而然地往“恋爱”上拐,琢磨久了分析久了,她便觉得……
是芙蕾拉尔下的手。
祂几次三番避开自己的行动很可疑,仿佛真像小黑所汇报的,“爱神对她抱有暧昧的情愫”,几次三番宣言要追求她本尊……
可正如同劳伦维斯怎么也不信黑骑士是个蠢蠢的恋爱脑,大帝怎么也不信,芙蕾拉尔那种垃圾苟延残喘跳了三千多年,就是为了追求自己。
【奥黛丽·克里斯托,你必将死于这世间最伟大的爱——】
不会吧,不会吧,堂堂一个古老神明,岁数比小黑还大,还搞这么中二的把戏。
如果曾经爱神下达的诅咒真的生效,那“最伟大的爱”绝不指的是祂自己的爱意——大帝不认为神明会对凡人有爱意,统统是些自私至极的垃圾玩意。
祂指不定在我身上做了什么我无法察觉的手脚——而我今天与小黑说话时屡次混乱的情形也是祂在背后引导,祂干扰了我正常的思维能力——前者大帝猜对了,后者……嗯,也勉强能算对吧。
如果不是爱神在奥黛丽·克里斯托诞生之前便亲手剪断了她身上所有的爱意丝线,任意一个具有爱人能力的正常人,都会在恋爱关系中无师自通地领悟到“心动”“喜欢”与“沉沦”——芙蕾拉尔不止切断了她周围所有人与她建立亲密情感的命运线,更切断了大帝自身对爱的“感知”与“了悟”。
所以即使小小的奥黛丽·克里斯托翻找到那封写有她姓名的旧信纸,即使她在十岁生日时于尸堆中挖了一夜的旧项链,她依旧不信母亲爱她,更不信她爱母亲。
所以她总倾向于把自己对骑士的想法分出个三六九等、二三四五个因素,哪怕给自己标上“见色起意”的老流氓戳,也会本能去撇除其中最不理智最玄幻的“感情因素”——至于她早早看穿了骑士的心意?
……那实在是因为他太直白,太天真,又太好读懂,和大帝打交道的所有人里,只他在她眼中比清水还纯……
哪怕是她那愚鲁不堪的兄长,也多少会玩点心眼子,没小黑这么傻的。
总之,深夜,大帝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进行惯例的“吾日三省吾身”时,她特别严肃特别深刻地思索了一下今天自己屡次的“口不对心”“表达差异”,最终得出一个特别严肃的结论——又一个芙蕾拉尔的阴谋,嗯。
幸亏我只在“焖面与卷饼”的议题上表达失误,没有牵连正经工作,更没有让祂的干扰打搅我的布置……差点就中了计。
大帝终于“想通”了自己表现奇怪的原因,她松了口气,又侧脸看向骑士:“小黑,之前让你在外堵门追踪到的——”骑士毫无踪影。
半晌后,一颗黑黢黢的脑袋从被角里探出来,摇摇晃晃,晕晕乎乎。
睡懵的龙:“哼哧?”
大帝:“……”
因为存在感超强的大尾巴一直盘在腰上纹丝不动的,她还以为旁边的男朋友也安安稳稳的呢。
……好家伙,结果这货不仅仅是睡傻,他都睡得不成人形了。
话说他最近在家变回龙形的次数是不是太多了……故意让我失去睡觉头枕垫子吗……难道小黑这是在暗示我的睡相不好,天天压着他的胸睡觉压得他难受……
不对,不对。
估计只是单纯睡懵了。
大帝晃晃脑袋。
想太深了,差点连带着把小黑也想深——和这头龙打交道是不能用太多脑子的,用多错多,具体错误可见劳伦维斯。
“嗤……?”
是困惑的鼻子吐气声,两只异色的眼睛半睁半眯的,如果说人形还有些余地遮掩,兽形却格外真实地告诉大帝:这头龙困狠了,即便响应她的呼唤,也是从梦里响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