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第二百零七次试图躺平骗子。(第2/2页)
大帝不着边际地想,听着他又在塑料袋里翻找的动静,不知道这头龙病急乱投医、仓促间买了多少种不同牌子的软膏。
大晚上去药店买这种东西情有可原,但大早上去药店买这个,他想必又招惹了不少目光。
大帝想象着那个画面就忍不住笑,但笑着笑着又困得慌,尾巴的摩挲让她昏沉无比,意识一点点模糊了。
但她心里惦记着事,看不到龙的正脸,又没有扭头的力气。
“黑,”大帝嘶哑开口,“不用涂药。”
她的本意是那点胀痛感没关系,反正你的尾巴慢慢揉就很舒服了,实在不行就多亲亲我,满血回复所有伤病。
但他低低应了一声,把塑料袋囫囵丢回抽屉,掀开盖在她腿上的被褥——去他的龙族,去他的舔舔特性。
大帝闷哼一声,立刻咬住了枕头套,她想抬腿踹开那个大逆不道的脑袋,膝弯处的尾巴圈却不肯放开。
于是意识又一次断片,短暂、尖锐、起伏格外大的一次断片,第二次从昏迷中醒来时,大帝意识到自己换了一只新枕套,和一条新床单。
她两眼发黑,可窗帘外是晨光明媚。
那依旧是间歇性的清醒,时间距离她上一次昏迷没过多久,自己依旧趴在床脚,装有软膏的塑料袋从抽屉里跑出一角,卧室地板上还残留着浴室里滴出来的水汽。
大帝在蹦跳的、充满光斑的脑子里看了好一会儿地板,试图分辨出那片水渍来自浴缸还是来自自己——她琢磨得如此专注,甚至想不起来要把男朋友拽过来骂他踹他,可见她正处于多么混乱失智的状态,嗑|药也磕不出这种游离感。
脚步声接近,卧室门一开一合,大帝嗅到了香草茶的味道。
可她还是抬不起头,她沙哑地重复了自己惦记的东西:“黑,我的围巾。”
“我要洗我的围巾。”
……一开一合,对方沉默地出去,又很快回来。
床垫陷下另一个“人”的重量,大帝感觉到覆着软鳞的尾巴游回了她的腰腿,而暖茸茸的、毛躁躁的织料披盖在她头顶。
干燥,洁净,飘着家里洗衣液的香气。
“您已经亲自洗好了,”他说,“我只是后续帮忙吹火烘干。”
骗子。
我只气喘吁吁搓洗了七米中的几十厘米,其余的清洁长度还是落回了你的爪子里。
家务狂魔。
牛角尖疯龙。
固执到底的臭木头。
但大帝没力气争辩了,围巾很暖,尾巴很软,身旁的男朋友还提供了一个拥抱,翻个面倒上去,就能拥有一夜无梦的好眠。
……虽然严格意义上的夜晚早就过去了,紧拉着窗帘的卧室里没有开灯也一片昏黄,哪怕是窗帘缝里漏出的那丁点阳光,大帝独自趴着看地板水渍时,也觉得很刺眼。
她招招手,被翻了个身,远离不合时宜的阳光,埋去黑暗无光的鳞片中心——一头龙的胸口,为什么总在人类的脸颊前面变得这么无害,这么有弹性。
大帝拢了拢肩膀上长长的大围巾,又抱过环绕着自己的大尾巴。
于上午九点半陷入自己专属的黑夜后,她总算沉眠。
-----------------------作者有话说:时间,天气,太阳。
黑龙的环抱里,当然可以摒弃一切。
陛下有权拥有一条七米多长的滑稽围巾,也有权在上午九点多舒舒服服地睡觉。
前提是,您让我洗,您让我抱,您让我圈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