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第二百零三十一次试图躺平负面直通正……

下手で不器用でシャイな君so fine即使是笨拙害羞的你也是如此美好止めないでそのまま保持这样不要停下来——引自-High Five-清水美依紗在适应与他人建立亲密的联结之前,便开始习惯如何切断与他人的缘分——就像是学会缝补之前,便学会了使用剪刀。

那么,当然,“破坏”是更简便的选项。

“修补”“经营”永远是她的下下之选,不浪费时间又不浪费精力的“一刀两断”才是最高效率,至于其中是否有值得她反复确认的真正佳品,不,没必要,来自他人的任何吸引只不过是最肤浅的性,她有限的精力应当放在更重要更值得关注的权势、财富、政令、国家疆域上——当然,这判断是非常正确的。

大帝并没有出错。

所以【克里斯托大帝】是那样残忍的神明。

相比较人与人之间错综复杂、累赘多变的情感关系,管理一座涵盖了整片大陆的帝国理应占据最高优先权——没有人民希望自己的最高领导者因为“挚友”“母爱”之类的东西放弃国家利益,更没人希望管理整片大陆的君主是个不管不顾的恋爱脑。

个人与群体孰轻孰重,这是无需讨论的议题——虽然竞争王位的人往往汇集了帝国最庞大的野心与私心,但任何将自己个人需求凌驾于子民之上的君主都不会是光辉万丈的克里斯托大帝。

他们或许可以是暴君、昏君、庸君,又或许可以戴上华美的王冠,拥有一派深情令人唏嘘的逸闻——但他们绝不会是【奥黛丽】。

童话书里某位皇后在下雪的日子扎破了手指,她凝望着指腹的鲜血祈愿,自己腹中的女儿会在未来拥有无与伦比的美貌——可历史上某位皇后却在羊皮纸上斟酌出了刻板又严肃的期待,“高贵,显赫,无私的付出”,她在孩子出生之前便要求她走在绝对正确的道路上,成为一个贤明宽容的王——但她唯独没有为女儿考虑她自己。

于是克里斯托大帝扯起军旗,用佩刀把整个世界划分在自己要统治的领域里。

封印了爱意的奥黛丽·克里斯托也成功把整个世界所有人划分出了自己的心。

她知晓自己天性凉薄,但却怡然自得,从无半点悔意。

断绝爱意让她在对待自己早逝的母亲时展现出了惊人的凉薄——大帝自我审视后都会为此感到厌恶的过分凉薄——却也让她拥有了独一无二的观察力,任何事物任何人都能被她平等漠然地放上心里那架天平,而奥黛丽总能保持最客观冷静的视角,最正确地执行这座天平的衡量结果——即使所比对的两方是“我是否应该挖狗洞去宫外偷面包”与“我是否应该向冷漠的父亲谄媚讨好”,她所取舍的后果是“自己膝盖的淤青”与“亲生父亲的耳光”。

从公主至大帝,她认定了冷漠是自己的强力武器,不会为此失落,更不会渴望去触碰什么温热的感情。

先于亲近领悟了厌烦,先于热爱接触了憎恶,却又偏偏在真正的炽烈的“恨”之前徘徊,对什么都拿不出发自内心的真诚感,永远不会去触碰与它相反的“爱”……

千年前那些头疼欲裂辗转反侧的夜里,大帝审视过王冠下的奥黛丽,内核糟糕透顶。

再没人比她更坏了。

但她以此为荣,不打算更改,也认定没有任何存在值得自己更改。

又或者,该修正为“成长”这个词吗?从拒人千里到学会热爱?

嗤……

没必要。

她本质上就是这样一个负面情绪总大于正面情绪的人,但只要学会了遮掩厌烦,压下憎恶,输出稳定又包容的情绪感染,谁能说她不好呢——碰见每个人流露的善意都抢先开始怀疑对方是否心怀歹意又怎样?

不真诚,不善良,谎话与算计信手拈来的她照样得到了那头龙再坦诚热烈不过的喜欢,就这样了,他也只能求得她戏谑的“玩玩”。

“我不会回应你的暗恋心情”,反正他和她一致对此心知肚明,把“你喜欢我吗”这个最普通不过的情侣问题关闭在甜蜜的关系之外——可有朝一日,大帝领悟了恨。

忿恨,恼恨,憎恨,厌恨……烦恼缠身,焦虑不断,怪异的波动拉扯自己做出种种不冷静的行为,可即便是勉强咬牙坚持了“正确”的选择,她依旧无法感到开心。

正确地顾及了大局,转头发现黑龙身上千疮百孔的孔洞,看见他淌着汩汩的毒血倒下,将伤痕与旧疤视为她的耻辱与拖累,无数次回避了她的关心,拉开距离。

【您只是玩玩我而已,无需过分担心。】

【您选择了更重要的目的,这很好。】

【耽误了正事。是我对不起您。】

……奥黛丽再也无法以此为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