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第二百零五十四次试图躺平哄你开心。……(第2/3页)
“嗯。”
“真懂了?以后都不会默认我放你走了?”
“嗯。”
“我当然会信守我的正式承诺。即便你留下来,也不用再担心被我干扰决定。你根本没必要离开。过去,现在,乃至以后——只要你不再提起‘离家出走’这种东西,有事直说,我会考虑你的心情。”
“嗯……我的荣幸。”
话是这么说,但脑袋依旧耷拉着,脸抬也不抬,尾巴都没精打采地躺在床垫缝里。
大帝:……取消了春游的小朋友吗。
骑士闷头坐在破床垫上往外拿东西,把这些零零碎碎挨个往回摆,大帝看了一会儿,又有些不忍心。
虽然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何要因为一个傻子的傻子决定被紧急驳回而不忍心吧……可谁让这傻子是她喜欢的男朋友呢。
几乎坐在地板上的骑士耷肩窝背缩得厉害,大帝又坐在拔高了气压杆的转椅上,比他高了一个维度,看了一会儿便忍不住轻轻踢了踢脚,想再哄哄他的心情。
离开的误会处理好了,但他刚才直言“我很生气”,导致他俩真正争执的原因还没解决呢。
先哄哄龙,抱抱龙,再心平气和地问他“为什么非要延迟发情期”。
——大帝原本是这样打算的,她的脚尖正对着他的手肘,轻轻踢两下示意他仰起脖子,自己再从椅子上弯下腰去亲,这是一套足够亲密的动作,不含什么胁迫、责骂或刻意算计。
但骑士没留意到,他正巧抬起胳膊为自己心爱的七彩炫光儿童手表撕开临时包装——“咚”,大帝一脚踢在了表盘上。
与人类柔软脆弱的关节挨近,龙爪子本能一松,表盘瞬间480度回旋飞出,最终伴随着“哐啷”躺在地上,七彩灯带七零八碎地摔出表壳。
骑士:“……”
大帝:“……”
“拿脚勾一勾男朋友手肘”和“直接从他手里踹飞他珍惜的东西”,这可是天差地别的行为表达。
骑士几乎是瞬间就抬起脸握住了她的罪魁祸脚,一言不吭,但眼神特别丰富,半是怒气半是委屈,还带着跟表盘一样七零八碎的小伤心。
大帝:“……”
我说是个意外,真的是个意外,我本打算哄哄你亲亲你再跟你抱一起继续关心你的身体——你信吗?
“我不信。”
骑士回答,大帝这才留意到她刚才慌得把腹诽说出来了:“您一直很看不顺眼我这只表,因为是红那天买给我的礼物,您不喜欢家里有其他生物送给我的东西,还屡次嘲讽说这是七岁小傻瓜才会收藏的东西——我有充分理由怀疑您想把它弄坏很久了。”
……事实。
大帝蜷紧了被他握过去的脚趾。
男朋友手腕上的表当然应该是自己挑选自己买的东西,怎么能戴其他人或龙送的礼物——过去只以为是帝王圈地的后遗症,现在才意识到这里面有多少旺盛的醋劲。
“但我这次真的不是故意使坏,”大帝抱着膝盖小声道,“再买一只表赔给你,可不可以?”
他看了她一会儿,像是试图去听话相信却信得很费劲,表情实在说不上有多高兴,眼睛里依旧沉着一团灰蒙蒙的雾气。
可就当大帝以为他要爆发出来、甩开她的脚腕、再次气鼓鼓地拎起一旁残破的表与行李——黑放开了桎梏她脚掌的手,扭头,捡起那枚摔碎的儿童表,然后低头继续拉过行李箱往外放东西。
他一声不吭。
大帝:“……”
好吧,他没吼出来,也没对她干什么,但她瞬间就更愧疚了。
大帝的无奈越来越多,她没注意到自己的语气也一软再软,比那些她往常不屑一顾的电视剧女演员更甜更轻。
并非按着套路设计缓声安抚,那是非常自然的亲昵顺毛,掺杂着独属于奥黛丽的轻松笑意。
“小黑……你是不是很想离家出走?嗯?不是为了什么工作,也不是为了坚持决定——虽然你也很努力地找了一堆正确理由——但你实际上很想趁机体验一下这个狗血电视剧情节,独自拖着行李跑到外面去,对吧?”
否则为什么,“合理出差”“避免争吵”“拖延时机”……这么多更合理的原因,这么多更符合实际的称呼形容,他偏偏挑了一个振聋发聩又很容易让人误会的“离家出走”,还反反复复把这个词在她面前提。
果然,男朋友扯行李箱拉链的爪子一顿。
他依旧没说什么,只委屈道:“我机票都订过了。”
……一头会飞的龙离家出走竟然跑去订机票,你是真的很想体验“离家出走”这剧情了。
大帝看了会儿他的发旋,盯着他攥着拉链扣不松的爪子,突然就悟到了什么。
“你难道觉得我阻止你离开的动作不够激烈,不够真实,不够有戏剧性?事情就这么解决了你觉得很不值得很没精神,但又没有理由继续往外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