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 第二百零七十六次试图躺平副本打团时……(第3/5页)
但她很累了,她不想再去经营人与人之间的好恶机锋,她只需要捏着自家小狗那份最蠢最笨的真实,就足以度过今天明天——在沙发上在地毯上在公园长椅上,哪都好,她没劲坐起来走路,反正随时可以骑龙飞走。
大帝早已数次回绝了臣子,从她第一次编造出“陛下过于虚弱,沉睡中,有事勿联”的谎言起。
……或者,也不全算是谎言。
总之她把说谎打机锋的重任统统丢给骑士,让他应付走臣子们的怀疑与猜测,又通过他传达各式各样的命令与安排——劳伦维斯证明了,大帝此举是个任性的错误。
不是面对面,眼对眼,完全敞开的谈话,几乎任何关乎陛下的命令都来自那个邪恶、恐怖、不怀好意的佞臣——那他当然会永远会怀疑恶龙口中的任何一份命令,也有反对它的勇气和自由。
每个王朝或许都会有这样一个人——固执得像臭石头,非要贯彻法典里每一条每一粒字母,哪怕面对最英明的君主的命令,也要质疑再反驳,直到挖掘出能让他们自己信服的真相——这种人当然很讨厌,所以千年前的辛格大臣至今仍背负无数骂名,也早早死在了不容置疑的菲欧娜杖下。
但对一个繁盛的王朝而言,对一部严厉的法典而言,对许许多多需要推理判决的罪案而言……这种人永远不可或缺。
劳伦维斯·辛格就是前世今生跨越千年仍要解开黑骑士的谜团,大帝的禁令也没用。
而且,当然,他也设想过,既然陛下这样明显地包庇他、护着他,是否真的说明这头恶龙对我们对这个世界都是无害的——那拿出证明啊?
让我见一见他的原型,让我考察他的鳞片爪牙,让我检测他的利齿里有无人肉,让我像触碰所有超出人类认知但无害柔软的动物那样……
【摸一摸】。
那是龙。
困扰我那么久的谜团,可怖可憎可恨……又令人着迷的龙。
只是,同时,他也是大帝的臣子。
私底下偷偷查,与直接表明自己违抗了“禁止追查”的命令再去骚扰那头龙,还是不同的。
……而且他的全身骨头真的还在幻痛。那头恶龙。
劳伦维斯关在公寓中苦恼了很久,最终也没做什么别的,只转移了重心,去搜查那则由大帝亲自发来的消息,试图再与大帝沟通。
他都想好了,他要正式面见陛下本人,向她陈述自己这段时间搜集来的所有证据,让她知晓那段被埋没的视频资料,然后,倘若,陛下还是坚持己见,要包庇那头龙——他要说出口。
【我不信一头犯下如此罪行的恶龙无害,除非,您让他显出原型,给我摸摸。】
于是,顺着账号后的网线,查询餐厅当日的监控录像,相对应的车站认证码记录,动用兄长文森佐的资源,甚至调取出警卫局的后备档案之后……
劳伦维斯找到了联邦首都注册的合法公民奥黛丽·克里斯托。
身高年龄,联系电话,家庭住址,具体到几单元几栋几零几。
——这是在大帝预期范围内的,自从她决定表露身份用账号正式警告劳伦维斯,就做好了被他反过来查到认证码的准备。
劳伦维斯总会猜想怀疑很多很多,但他永远不会轻易做出行动,即便查到她的当前住址,他估计也要纠结大半个月来决定要不要真正接触她——也因为大帝有恃无恐,她直接大剌剌地将本名放在认证码中,也是太明白自己这些臣子的脑回路,任何一个、任何一个熟识过【黄金大帝】的人看着自己如今那一长串寻衅滋事、混迹街头、酗酒打架的街溜子违法记录……
坏了,查错人了,话说这种再颓废不过的无业游民怎么敢在认证码上登记姓名为奥黛丽·克里斯托?
——劳伦维斯便是这样想的,正中大帝下怀。
他愁眉苦脸地纠结了大半个月,最终还是咬咬牙,决定去接触这个成天顶着死鱼眼趿拉着拖鞋进看守所的街溜子——就算她是大帝本尊的可能微乎其微,去亲自看看,然后想办法劝说该街溜子改个诨名,别玷污了他最尊敬的君主的好名声……也好啊。
于是劳伦维斯备好了钞票,备好了金币,痛苦、纠结又不敢置信地往小区那走。
至此,他的每一步,几乎都在大帝的设想之中。
只是,那时对着劳伦维斯布好局埋好线的大帝,尚未知道马蒂兰卡的隐秘,也对那位崭新诞生的神明一无所知——意外总会发生,当劳伦维斯徘徊在小区附近时,乞利罗山发生雪崩。
她和骑士都在山上被困了一天一夜,之后再下山时已经完全遗忘了“那个这段时间可能会来找我聊天的麻烦臣子”,而劳伦维斯——因为他已经在“奥黛丽·克里斯托”这个平凡的居民认证码上画了重点记号,听闻乞利罗山的事故时,劳伦维斯第一时间就锁定了那个买过缆车票的认证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