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 第二百零九十七次试图躺平 Wake.……(第2/3页)

“……莫里也好贝宁也好,无所谓,总归,你没怎么上心。”

【大帝】抽走了被她托举的手腕。

“为什么要忽视我给出的命令?为什么不去追查那袭击了我的赝品?”

夏洛特抬起头,声音急切:“陛下,我们是调查了那位奥黛丽·克里斯托,但她隐匿踪迹的手法太精细,周边所有酒店的入住记录都没有登记过的痕迹,绿洲酒店那儿退房出面的只有黑骑士,而我和文森——”“那不是你拖延任务、转去调查什么菲欧娜的借口。”

“可陛下,菲欧娜皇帝是个格外危险毒辣的人物,她曾杀死了我和——”“不要狡辩。为什么总是别人的错,为什么不从自己身上找原因?”

同样重复诘问的“为什么”,同样漠然无波的口吻。

可一个习惯用来责问自己的内心,一个则化用为不容置疑的逼迫……

神明从不反省自己,该反省的,自然是不够忠诚的子民。

“是。”

夏洛特终究还是在这份属于【大帝】的气压下低了头。

她颤声道:“是我有错。您教训得是。”

“你之前在首都说着放不下博物馆研究院的工作……”

“是。是我没理清主次,陛下,您的事,自然优先于工作。”

【大帝】满意地点点头。

一个棒子必然跟着一颗糖果,【克里斯托大帝】是宽容与威严并存的君主,责备完了,祂该适时给些甜头。

“既然你诚心认错,那就不必再……”

“哎,陛下。”

可另一道声音打断了祂,【大帝】回过头,这才意识到病房无光的角落里,还站着拄着手杖的文森佐。

他相当谄媚地冲祂鞠了一躬:“您骂她骂得太对了,是该多骂两句……但容我说一句,夏洛特对菲欧娜的恐惧是无法克制的,当年她被那皇帝赐死的方式可是相当痛苦……”

哦。

【大帝】心想,这倒是情有可原,夏洛特本就是弱小的臣子,失去我的庇护后,被下一任皇帝迫害,就对她生出无可抗拒的恐惧心理,结果耽误了现在我的命令——也是无可厚非,谁让她这样弱。

于是祂一边摘下身上的医疗仪器贴片,一边口吻极淡地又补充了一句:“抱歉,是我不对。那可以谅解。”

轻飘飘的,像窗外空调机管道下,被热风随意刮下来的水珠。

——可这一句轻薄的歉词却让低头的夏洛特猛地睁大了眼,暗处的文森佐挑高了眉。

“……那么,我们便不打扰您休息,继续去搜查对方的踪影……”

“去吧。把门合拢。”

文森佐拧上了门把手,而退至走廊外的夏洛特终于抬起头。

她对上了同事总是心事重重的眼睛,从中看到了同样的庆幸、懊恼、与如释重负。

“确认过了……”

“……没错。”

语焉不详的对话只在走廊上出现了几秒钟,两位臣子纷纷将头尾吞进去,又看向等在远处揣着报告的凯特。

他们做了一个手势,一直在戳手机的凯特若有所悟地抬了头,瞪大双眼。

“确定……?”

“……走……”

三位臣子相携走向了远处,医院内人流量更大的科室,对话声能更好地隐没在仪器与病床滚轮的噪音中。

因为他们都知道,他们都了解。

——克里斯托大帝并不是一个习惯对他人道歉的君主,可是,偶尔,当她深思熟虑地反省了自己的错误,再开口时——必然慎之又慎,郑重其事,眼睛直视对方,显露出她这个人宽容的气度,与她所能拿出的最大的诚意,还有那股认真到执拗的劲头。

做错了就该道歉,道歉后还要承担起责任——所以,她真正出口的每一次道歉,都是分量极重、极重的。

绝不可能轻飘飘地带过,化用为某种御人套路里的安抚。

对王座之下的奥黛丽,臣子们或许不甚熟悉;可王座之上的君主,那股寻常人绝不会想象在至高无上者身上出现的真诚与坦荡……

他们再熟悉不过。

因为这就是令一位位性格不同的臣子相继追随黄金大帝,甘愿与她共创一个帝国的源头。

克里斯托大帝应当是怎样的人呢——“起码,不是那个赝品。”

夏洛特推了推金边眼镜,收起所有试探用的忐忑、畏惧与犹疑。

“凯特,帮我联系黑骑士……我知道,你偷着藏着,那个没有上交给我们看的小号里,还没有删除黑骑士的好友。”

私家侦探撇撇嘴:“我早就说病房里那东西不对劲,举手投足一股怪味,可你们都……哎哎,谁准你来命令我?”

夏洛特也不理她,转头对文森佐道:“你就负责去通知劳伦维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