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2章 第三百零三十二次试图躺平我。……

女朋友愣了很久,然后,才露出一声笑来。

笑声很淡,黑听不出她对自己给出的答案是满意还是不满意,更不可能隔着黑夜揣摩她眉梢挑起的弧度、她嘴角下撇的方向。

况且,“可以埋一埋”,这个吹在耳边的邀请委实狡猾得过分了,历尽千帆遍阅美人的黄金大帝都无法轻易拔出对象的胸肌,平生第一次埋在柔软福利中的年轻雄性哪里有什么抵抗能力——能组织出顺畅的语言已是最大的努力。

他乱七八糟地琢磨了一会儿,不确定自己是答对了还是答错了,正要勉强撑起脸来,又感觉到了她放在自己后脑勺上的手。

不同于一般情侣,女朋友相当喜欢摸他头,未交往时rua他头毛就有种激情撸狗的冲动,对着发旋刘海乱搓乱揉那是常规操作,十指插进去在后脑来回犁个三四遍也正常,还总能爱不释手地将他的头毛形容成什么燕麦拿铁小蛋糕,总之就是钟爱这撮蓬松的毛茸茸……拜她所赐,他化为人形后的短发基本没有特别规整过。

但此刻,她搭在他发中的指尖,在抖。

不是愉悦又放松地搓揉。

——是猛地揪紧了,指节过分用力,甚至掐着他的发根绷得发抖。

奥黛丽……

黑埋在她柔软的胸口里,被触感诱得松软无比的思绪瞬间回笼,他脑子一片清明,突然就洞悉了那个她不肯说清楚的“假如”。

他下意识就想起身去瞧瞧她此刻的眼神——可又意识到,她主动勾着他埋在这儿,还死死摁着他的头,言辞那么模糊,从一开始就不想详细说。

……倘若他直白地戳破,奥黛丽会难堪的吧。

因为,【忍不住设想一个早早就被你庇护的我】,她绝对不肯承认自己在这一刻勾起的嫉妒、期待与软弱。

骑士太了解自己的陛下了。

于是龙没有僵住,也没有抬脸,依旧装着尚未察觉的松散样埋在她胸前,同时也暗暗收紧了抱她的手。

即便用尾巴拢住,用脸压住,用手臂困住——仍旧不够,不够。

哪头恶龙舍得放开自己好不容易夺回洞窟的小公主。

……或许,以后,除了“奥黛丽(Audrey)”,她也会喜欢他在某些夜晚、某些时刻里再加上一段过于亲昵的……“小(little)”?

陛下给许多许多人起过可爱的昵称,又用小狗般的称呼保护了一头单调暗沉的龙。她想必是不反感这类称呼的。她自己也合该拥有一份的。

小奥黛丽……小奥黛丽……小……

龙在心底默念,虽尚未拥有真正叫她昵称的勇气,却已经重复得有些上瘾了。

“怎么。”

她已经放松下去的指尖再次掠过他的耳后,语气重归戏谑:“想什么了,耳朵又变红。”

咳。

“我在想……”

在想您真是无敌可爱啊,名字可爱,姓氏可爱,人可爱,哪哪儿都可爱非凡。

“在想忍不住要舔这儿么?”

大帝却打断了他的话——万幸她此刻误打误撞地用一个黄段子打断了对象单纯又热情的剖白——“也不是不行,可以哦,刚才的答案得了一百分,批准你舔五分钟。”

黑:“……”

黑没有动弹。

刚才这人还规定他不能舔只能埋呢,而且白日里她三令五申重复过“你现在是重伤患”“一切都等身体养好再说”。

她又开始了,欺负龙。

见他不吭声,女朋友揪过他发尾一截略长的灰发,绕在指尖转了转,语气重归自己领域内的游刃有余:“怎么,光舔五分钟还不够,想上爪子捏捏还是揉揉?”

正被女友抓着后脑勺捏捏揉揉、自己一根爪子不敢动的龙:“……”

他不得不叹了口气,因为唇贴得过近,这缕细小的、带着热意的吐气喷在大帝皮肤上,有些痒,有些麻,大帝稍微有点向后躲,但她立刻就克制住。

她自觉刚才那个忍不住脱口而出的假设已经暴露了太多脆弱,今夜不想再对他示弱。

况且,原本,她想和他躺在一起,就是奔着欺负龙调戏龙来的——不能真刀实枪地欺负伤患已经很遗憾了,这点口头调戏,当然要管够啦。

一直沉在糟糕的毒血与伤疤里,她好久没这样抱着自家龙逗他玩了,一边口头吓唬他一边乱搓他头毛耳朵的感觉非常舒服,有种彻底回到安全区的放心感。

大帝捋过偏长的灰毛,心想小黑是不是该剪头发了,以前捋起来的手感更像微硬的短毛小狗,现在却有点长毛猫的柔软感;她又揉了揉他体温微烫的耳朵,心想要是开了灯细瞧,小黑此刻一定脸红得很好看,那种被调戏得窘迫至极又不敢还嘴的眼神肯定委屈巴巴的;同时大帝嘴上也没停了对他的戏弄,一会儿暗示他真的可以揉哦,一会儿又提及自己是如何如何从某个收藏夹里翻出了这条睡裙来,一会儿又说哎呀小黑你这就撑不住了,之前我在你胸上埋了两小时都没羞成这个样呢,一边占我便宜一边因我害羞,你是哪里来的没见识小媳妇——“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