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1章 第三百零四十九次试图躺平步步冒火,……(第2/2页)
这和孩子刚生下就闹离婚、一个踩着高跟离家出走一个摔门出去酗酒有什么区别,襁褓里的婴儿懂个什么爱恨交织,凭什么你们吵架要连累它一个眼睛都睁不开的独自蜷缩着饿死。
能努力自个儿求生攀爬躲石缝、再努力啃掉亲爹妈的尸骨已经是个伟大的医学奇迹,大帝当年要是在那儿,高低要几铲子把幼崽啃不断的硬骨头碾碎,再给他磨成特别能补钙的奶喝。
死就死吧,几万年后还连累她没办法跟对象领证结婚,感情再好她怎么暗示结婚他都坚定拒绝,一问就是童年阴影,结婚的结局是双双被分尸而死……
啧。
大帝一路昏沉,但脑子昏成浆糊也不耽误她骂骂咧咧,每一具尸体都令她又气又恼又炸裂,可偏偏找不到能抽的罪魁祸首——于农民的粗糙铁笼中死去的尸体出现时,她心里那股怒气直接窜上头顶,眼角仿佛炸出了某种硬质的金属,胀痛又发涩,真的有种开口要喷出火焰的错觉——这才听见了无处不在的重叠笑声,嘲笑,轻蔑,讽刺,那各不相同的声线还苍老得很。
它们瞧不起他被所护人类抓住又背叛的经历,可那时他又没人教导要警惕,要小心,要保护自己——涉世未深的幼崽决定去庇护境地更差的弱者,即便结果糟糕也并非他自身愚蠢,而是一种宝贵的赤诚。
大帝想拿刀,砍死那些乱哄哄笑成一团的嘴巴子。
但她找不出刀,找不出权杖,也找不出任何符合“武器”的凭借物,她甚至听不见另一道声线在嘲笑下平和又认真的对答,她只是一抹稀薄的意识。
线向前推动,尸体出现的频率逐渐变高,尸体的形体也在慢慢长大。
大帝耳边那些苍老的声音愈来愈清晰。她火大得要命。
为什么将我拖入这鬼地方?
为什么要我看见这该死的一幕幕?
为什么又有垃圾要伤害我认定的伴侣?
为什么——我找不到武器、我找不见自己的身体,我找不到能砍翻这一切的路径——砍翻它们,撕烂它们,我要烧毁砸坏咬穿——黄金大帝并非会在尸骨前痛哭流涕的女人,早在亚尔托兰深渊之下她就证明过了,自己是个哪怕爬到他的心脏里也不肯放弃的疯子。
死相越凄惨,嘲讽越大声,她便越气恼,越愤怒,越来越渴望握住强大的能挥舞的刀锋——终于。
她浑噩燃着火的灵魂落入一具切实存在的身体,那身体本该在踹开门后扫视尸首,轻飘飘几眼转身离去——可大帝的怒火干涉了被扭曲的记忆。
她拔出刀锋,挥向那些嘈杂的声音,凌乱的尸体,所有不怀好意的幻象。
她甚至顾不上在混乱间突然扣向自己的另一只手臂,于无数苍老声音中浮出来的声线惊讶又温柔,劝她不要喷火,不要乱砍,不要气坏了自己的身体,这一切只是纷乱的幻象不值得她炸鳞炸尾巴乱扫一气,又问她怎么会出现在这——大帝没管。
她砍烂所有能砍烂的,刑具、锁链、实验器皿、凝固的命运线与高空的审判,她几乎要将一道道声音扯下来撕开,狂怒地在鲜血中咆哮着这帮老东西要承受的代价,刚才我见过多少遍死法你们就给我拖到地牢里死多少遍——直到那聚拢成形的手臂扣住了她要发力挥刀的腰,小心,谨慎。
“奥黛丽,腰还疼不疼?”
大帝:“……”
大帝终于想起自己变成一团浆糊细胞液之前经历的种种。
清醒的大帝立刻甩下滴血的弯刀,向后直接挥出一个大巴掌。
“你之前不是在卧室里跟我威风得很?你不是还敢抗令把我拖过来绑紧了继续?怎么一下床又在外面被欺负成这样了?”
灵魂没有迎接大耳刮子的面目。茸茸的、温柔的黑影垂下去,裹着她的掌纹,蹭了蹭她的手心。
“嗯,谢谢您保护我,纵容我,无时无刻。”
大帝:“……”
-----------------------作者有话说:大帝:……先放开我!不准表白!教训了这帮老东西再回去关门教训你!
龙龙:[星星眼]奥黛丽参与了我的成年仪式——奥黛丽怎么做到的——为我出头的奥黛丽好帅气——奥黛丽,我又想绑紧你然后——大帝: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