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Benediction 如一株蕴着光……(第2/5页)
温言这一觉睡得很沉,仿佛把飞机上的卧室当成了学校宿舍,睡得不省人事,飞机降落燕城,空姐的敲门声没将她喊醒,傅澜灼便不让叫了,走进卧室,将她从床上抱起,让空姐在她身上盖了一块毛毯。
时近凌晨,燕城的夜空黑透如墨。
耀恒的私航在停机坪上亮着夜灯,一道挺拔的身影抱着人从舱门里走出,缓慢又沉稳地步下舷梯。
门口的黑色埃尔法静静停放,司机守在后座的车门旁。
温言从睡梦里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车里,而不是飞机上,身上盖着被子,车里的暖气很足。
她转过头,傅澜灼就坐在旁边,他靠在座椅靠背,正闭眼小憩,听见她坐起来的动静,睁开眼。
“哥哥。”温言屈起膝盖,抓了下头发。
她看向外面,路边的行道树穿梭不断,确实正在车里,刚才她还以为是幻觉。
车里光线暗,温言刚睡醒的脸朦胧不清,但是她身上淡淡的栀子香跟刚才一样清晰,昏暗里,傅澜灼盯着她,“你睡太熟了,就没喊醒你。”
“我喝醉了…”温言按住额头,“之前有点头晕。”
“现在呢。”
“不疼了,好多了。”
“嗯。”
温言不知道傅澜灼还在看着她,低头找座椅旁边的调节按钮,想把座椅的靠背升起来,摸索了一会找到,后背落入柔软的实感,她发现这个座椅很暖和,似乎有加热功能。
她坐正了,把怀里的毛毯叠起来。
看她叠那么认真,傅澜灼发出一声笑:“可以了。”
“我有点强迫症。”温言抿唇,已经叠好了,她扭身把毛毯放去后座。
“现在几点了哥哥?”温言没有表,手机在书包里,她便对傅澜灼问。
“一点零二分。”
“这么晚了。”温言朝窗外看过去,看见车驶入清大的东南门,保安亭里24小时有保安值班,给傅澜灼的车放了行,即便是夜里,已经过门禁时间,他的车进清大依然不是什么问题。
不然回来这么晚,她得在校外留宿了。
温言低头找鞋,发现鞋不在附近,她没找着,傅澜灼注意到,伸手从后座把温言的两只黑色小皮鞋拿过来,“在这。”
“哦…”
温言准备接过穿上,傅澜灼把鞋放到了温言座位下面,“我帮你穿。”他说。
温言顿了顿,想说不用,可是傅澜灼已经握住她一只脚腕,把皮鞋套进她脚跟。
校园里的路灯规规矩矩站着岗,光晕却渡不进车窗紧闭的车内,昏暗的视线里,温言脚趾不自觉地蜷缩起来,傅澜灼手掌很大,指节劲瘦,热度透过掌心熨帖着她脚踝微凉的皮肤,温言小腿线绷紧了,呼吸微屏。
两只鞋都由傅澜灼给她穿上,在最后一只鞋带被他扣好,温言才觉得自己放松下来。
“谢谢哥哥。”她盯着傅澜灼弯腰时的鼻梁。
傅澜灼没说什么,低低嗯了声。
黑色埃尔法开进蓝萱公寓,凌晨一点的学生公寓楼万籁俱寂,只有零星的窗户还亮着灯。
路上没有一个行人。
车一直开到13号楼前停下,傅澜灼转身将温言的书包从后座提过来,交还给温言。
温言将书包背上。
“今天让你熬夜了。”傅澜灼看着她道。
温言弯了下唇,“没关系,跟哥哥一起参加宴会很开心。”
“真的开心吗?”
“嗯,而且,还体验了私人飞机。”温言攥着书包带子。
温言在飞机上睡觉的时候就把发髻解了,头发又弯又长,蔓延到胸前和手臂,有一缕压在了书包带子里,她感觉到不舒服,低头扯出来。
傅澜灼伸手帮了她,一同把那缕头发解救出来,与此同时,他的身体也靠近,呼吸变近,温言耳尖又热了。
这时候夜晚的凉意灌进来,因为司机打开了门。两人都顿了顿。
“回去吧,明天见。”傅澜灼声音低。
“嗯…”
在明城去机场的路上时,她告诉了傅澜灼明天早上要做家教的事情,他说他明早没有事,可以来送她,虽然她说了她可以坐地铁很方便,可是他坚持。
想到明天还能再见面,温言是开心的。
“再见哥哥。”温言说完,背着书包跨出车。
傅澜灼跟着从车里出来,看着她走去门口那从书包里找出学生卡。
“你快回去吧哥哥。”温言注意到,转头跟他说。
傅澜灼点点头。
“滴”的一声,温言用学生卡刷了门,进到宿舍楼里。
司机守在一旁,看着温言高挑的身影在楼里走远,再看向他的大老板傅澜灼。
内心的匪夷所思已经翻腾了好几遍,又难免不被甜到。
傅澜灼没回车里,让司机给他从储物柜里翻了根雪茄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