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我一定带你去。”(第2/3页)

他还是讨厌在别人面前说话,尤其是在沈嘉木的跟前,但现在没有别的方法。陈存一点也不擅长安慰,他只是开口说道:

“我、我一定、定会带、带你去。”

他没有用“尽量”“应该”,而是用了“一定。”

沈嘉木那一瞬间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但在确认没有错之后,他猛地抬起头看向陈存,还挂着眼泪的眼睛里只有希冀:“真的?”

陈存没有说话,他只是举起右手,食指中指无名指并拢伸直,象征着“天”“地”“人”,拇指和小指牢牢地弯曲扣在了一起。

我发誓了。

天地可证。

沈嘉木哭得缺氧,最后是陈存半扶半抱着把他重新带上了楼。他哭得太累了,几乎是一趟到床上就睡着了。

他在外面不知道冻了多久,四肢已经完全冰凉,屋内虽然装有暖气,但陈存还是找出来了一个。

沈嘉木今天哭得真是太伤心了,眼睛还红肿着,脸上跟眼睛上的眼泪还没擦干净,平时没什么血色的脸现在脸颊上却有两块冻伤红。

陈存找来了热毛巾敷在沈嘉木的眼睛上。

他情绪还没缓过来,连睡梦中的眉头也一直紧紧簇着,呼吸没有往日稳定,梦呓的时候总是不停喃喃着“不要、救命”,梦魇时无意识踢掉的被子总是被陈存重新盖回去。

陈存又盯了沈嘉木的脸一晚上没有睡觉。

沈家的人在长达一年的搜索无果已经笃定这柔弱的小公主要么已经变成了一具尸体,又或者是成为了谁的禁脔。

沈嘉木的命运到底会悲惨到如何,只要不回上城,他们都不在乎。

他在下城其实已经很安全了,但是上城的关卡一定会变得很严格,原本下城人到上城就是一件麻烦的事情,甚至还需要办签证。

而沈嘉木甚至连一张能用的身份证都没有,他要是想这样直接去上城,必死无疑。

可陈存知道,自己一定能带他去拜他父母的坟,因为他已经答应了沈嘉木。

陈存马上联系了黄全,走私药物是陈存提出来的,陈存当时也很意外,他竟然会直接派给他一堆人让他去组织做这些事情。

但陈存也没有让他失望,他的脑子竟然是惊人的好使。

陈存先问他要了一份地图,再次出现在他面前的时候已经是好几天后满脸倦容,他这些天的时间全都用在跑各种线路,最后找出了最近的线路,并且这半年的运输中他依旧在不停优化调整路线。

他还认真地分析了市场,确认了药物在下城的销售量。

走私药物这块蛋糕他们刚插进来,想吃得多就得想方设法把别人挤下去。陈存观察了这些了人足足一个月,最后派人去接近对面当中的一个底层小混混,以此类推,建立起来了情报网。

同时对自己的人也盯得很近,被他抓到的第一个叛徒就被他用很辣的手段杀鸡儆猴。

最后再跟同样分不到蛋糕的几个组织联手,硬是挤了进去,现在他们几乎占了3/10的份额,已经是特别不错的结果了。

他们约在一间茶室,陈存没有穿新衣服,还是穿了一身黑。

陈存提前了约定十分钟时间到达,在听到外面的脚步声之后,陈存提前站起了身微低着头,等黄全坐下出声之后,他才坐下。

黄全看着他,满脸都是满意。

很多人问他为什么对这个三棍子打不出屁的哑巴那么看重,没有别的理由,最开始只是无意间看上了陈存在拳场的狠劲,最重要的是陈存的调查结果。

他知道了陈存进监狱的理由——手刃亲父。

根据案件报告,陈存忍耐家暴很久,最后终于等到了他父亲喝醉喝得完全神智不清的一个夜晚,用刀在他身上捅了数百刀,宣泄着强烈的恨意,身体快被捅成一滩烂泥,但第一刀却冷静地刺向的是心脏一击毙命的位置。

他父亲是个赌鬼,在外欠了不少高利贷,尸体是那几个混混踹门发现的,当时的画面给那些人都留下了不可泯灭的阴影。

一打开门就闻到了浓腥的尸臭味,满地都是黏腻的鲜血。就这样如此血腥恐怖的环境当中,坐着一个瘦骨嶙峋的小孩,他几乎已经像是一头骨头架子,头发很久没打理过了肩,到处打着结甚至还有虱子在不停地爬。

他的旁边是一具快成为肉泥的尸体,两只眼睛也被刀刺成一团血肉,死不瞑目,嗡嗡的苍蝇不停在空气当中打转盘旋,已经被切割成了很多块,头颅被完整地割下。

他们开门的时候,陈存抬头平静地看了他们一眼,继续抬起瘦得马上要断掉的胳膊,用力地砍向腿骨,像是看不见他们一样,继续完成着自己的动作。

身边放着三把血淋淋砍坏、砍钝的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