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只是他忘记了(第2/4页)

一遍一遍想象着陈存现在的模样,身体痛苦地颤抖着,心脏传来让他好几次失去意识脸色发白的绞痛。

他什么都做不到,只能不给陈存惹麻烦。

沈嘉木只敢在发出声音吵到外面这些杀千刀的劫匪,贴在门边,用很小小的声音问他:

“陈存,你还好不好?”

门会被人轻轻地挠动了一下,回应着他,意思是“好”。

沈嘉木又抹掉自己脸颊上的眼泪,明明很不好,却总是说自己很好。

陈存像一条狗一样被铁链绑在脚上拴在门边,他勉强地给自己歪歪扭扭地缝合了伤口,最起码把血止住了。

他这条野狗总是有旺盛的生命力,陈存额头滚烫,知道自己肯定发着高烧,但是活着就行。

活着就还可以继续保护沈嘉木。

这帮劫匪,看不起他一个小孩,不信他能翻出来什么风浪。把收拾垃圾,做饭的杂事全都交给他,饭不好吃了会打他,突然心情不好了也会无缘无故给他一巴掌。

就这样过去了两天的时间。

夜半三更,陈存蜷缩在角落的地板上,紧绷的精神让他只维持在浅眠当中,仓库里忽然冒出的烟草味让他一下子清醒了过来。

他听到了一个男声压低着声音,询问道:“老大,那两个小子怎么处理?”

刀疤咬着烟眯起来了眼睛,他们本来全都是下城的逃犯,一个月之间有人找上了他们,不是绑架,而是让他们借着绑架的借口除掉这个小孩,一人一千万,那可真是大大的手笔。

但若是败露,绝不能吐露任何相关,不然就把他们的儿女都会丧命,很明显这幕后者在挑人的时候筛选过条件。

不过他们贪了起来,想要两头吃,都伪造绑架了,干嘛不真捞一笔赎金。

陈存睁开了眼睛,用手臂挡住,隐蔽地看向刀疤——他看见刀疤抬起手,然后在下巴处一划。

杀人灭口。

陈存瞬间感受到一种身体从头到脚的冰凉,他意识到这些人要的不是钱而是命,那沈嘉木一定有生命威胁!

如果那些人拿到赎金也会杀了他们,那他就必须拼死一搏。

陈存一晚上的时间都没有睡着,在第二天醒过来的时候,像是根本没听见昨晚那隐秘的对话,表现得与往日一样。

只是在给这些绑匪做夜宵吃的时候,他在里面撒入了几粒药片。

他带沈嘉木出门其实一直都还是留了后手,就比如他的口袋里藏了几粒安眠药,还有一把弹簧刀。

这些劫匪一共四人,还有一个开车的瘦猴。平日晚上总会有人守夜,今晚轮到了瘦猴,他不知怎的就开始犯起困来,扫了一眼被绑着的陈存和紧锁的小房间门,觉得不可能出什么事,干脆一头倒在沙发上睡起觉来。

没一分钟的时间,马上就响起来了鼾声,一直假寐着的陈存也睁开了眼睛。

陈存先低头看向自己的脚腕,被一个圆形的铁铐铐着,但给他一个儿童用,其实还是有几分空隙。

他撩起自己的衣摆塞进了自己的嘴里,用牙齿死死地咬住,双手紧紧地抓住腿铐,竟然是想强行把自己的脚从腿铐当中拔出来。

陈存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起来,口中咬着衣服却还是把自己的嘴唇咬得一片血肉模糊,背上的冷汗浸湿了一整件衣服。

硬生生地把自己的脚踝弄到脱臼从铁拷当中挣脱了出来。

陈存的脸色煞白,冷汗不停地滴落着,只坐在地上缓了没一会的时间,他便撑着墙,先用自己的左脚支撑着站起来,右脚尝试落地的瞬间,疼得他险些跪倒在地上。

他硬撑着,一瘸一拐地走到瘦猴旁边,找到了小房间的钥匙。

沈嘉木靠在门边,脑袋一点一点地打着盹,在听见开门声时瞬间惊醒过来,警醒地往后退。

在看清楚来人的时候他差点发出声音,但立马反应过来,一下子捂住了自己的嘴唇。

陈存第一眼就注意到沈嘉木瘦了许多,总是打理得很漂亮的,不知道悄悄哭了多少次,眼睛肿得都红了,连鼻子也红了。

但看见他的时候还很坚强,眼珠子冒出来了氤氲的水汽,但却强撑着没哭。

他们都知道现在不是在这里面对面看的时候,沈嘉木一下子跑过来牵住他的手。

陈存强忍着脚踝上的剧痛,勉强保持着正常的步伐,不让沈嘉木看出来一点蹊跷。

陈存当时被关进来的时候就注意到,仓库大门不用钥匙,只需要按开关就行了。

他转过脸,又低头认认真真地看向沈嘉木,安慰着一样对他一笑,抬手按响开关。

铁门瞬间打开,但陈存按响开关的同时,尖锐的警报声骤然响起,那些只是吃了安眠药的劫匪不可能听不见这警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