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被觊觎的第十九天

“啊……好的, 稍等。”

极具质感的声音从门后传到江虑的耳朵里,他听到这声音有些晃神。

但他这边一愣,可另一边的水管已经不受控制地开始起噪音, 被冰水喷了一脸的厌恶还心有余悸, 眼看着水管破坏度有愈演愈烈的趋向, 他可不想房间被淹,赶紧下沙发给外面的人开门。

走廊里,刚刚还看不到人影的人此刻站在他面前。

安瑟低着头看他。

蔚蓝的眸子情绪涌动,只是江虑和他一对视之后, 他的眸子便向上抬, 很刻意地移开两人相接的视线。

安瑟身上穿了一件透白的衬衫, 没有像上午碰见那样穿夹克外套。安瑟的袖口微微卷起,恰到好处露出紧实的手臂和微微突出的血管。

他的头发像是刻意整理过,每一个发丝的弧度都透露着精心设计的完美。

这副样子出现在面前, 实在是太有冲击力。

江虑盯着他的脸看,有些发愣。

移开视线的安瑟喉结滚动, 问道:“哪里坏了?”

江虑实在是判断不了对面的情绪到底处于什么状态, 稍稍侧身让他进来:“是厨房,厨房的水管坏了。”

“那我进来了?”

对面人的态度实在是有点生疏,江虑猜测是因为时间太晚被公寓维修处安排上门,所以有些不满, 他把房门推的更开, 重复刚才见面的话:“请进。”

安瑟朝他微微颔首, 明明是再礼貌不过的动作, 但他的眉峰却微微上扬,清冷的眉眼之间似乎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别扭意味。

江虑的房间比他的那一间房间要小很多, 因为是靠近外侧的缘故,大多数的寒风也往他那边吹,整个屋子要冷很多,同时房间的布置也要随意不少。

江虑的住处主要是以白色为主,即使不去深究,也能看得出来,这个房间简单的仿佛只是一个临时的住处。

江虑在屋里穿着白色的摇粒绒,他的衣领被冰水打湿,原本蓬松的绒毛可怜地下垂,发梢处也滴着水,在细碎的灯光下,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觉得可怜。

安瑟的目光扫过他的脸,有些不忍心。

江虑注意到安瑟似有若无的目光,以为他不知道水管破裂的地方在哪,于是好心上前带路:“我的厨房在前面,水阀我已经关了,但是它还在喷水。另外,那个水很冰,你可以小心一点。”

安瑟把手里的工具箱放在地板上,拿出里面的维修工具,略过江虑观察转动掉下的水管,他附身在桌面上查看破损的原因。

江虑双手抱胸,饶有兴致地看安瑟的动作。

安瑟转动器具的幅度并不算大,但是从维修动作来看可见熟练。为了观察对面人是否认真工作,江虑的视线随着安瑟的动作缓慢移动,但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他总觉得自己检查之后,安瑟的动作有些僵硬。

而且,开始有意无意拿起扳手,展露他手臂的线条。

一阵功夫下来,水管处仍然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脖颈处的寒冷没有消散过,江虑被这种冷激了一下,打了个寒颤:“能修好吗?”

安瑟听到江虑的声音动作一顿,随后像是要掩盖自己不对劲的状态似的,再度拿起工具看水管和头部的连接处:“嗯,应该没问题。”

一阵风吹过,江虑默默把内里的毛衣领子拉高了点,看着面前忙个不停并且对冷空气几乎隔缘的安瑟,江虑好奇:“那这么说的话,你很有经验咯?”

“还行。”

“你给很多人维修吗?”

“不,当然不是,今晚是我上岗的第一天。”

安瑟回答他问题的速度很快,但是‘Tonight’的音调也划得很快,江虑没怎么听清楚他说什么,只听到‘Today’,他有些感叹安瑟今晚来得实在太巧。

他看了看明显情况不太好的的水管,难免有些庆幸。

如果今晚没有维修工的话,那他就别想睡觉了。

安瑟上手的时间没多久,水管似乎已经安分下来。

江虑看着似乎已经消停的水管终于安心,他开始打趣道:“这么快就解决了?我怎么不知道你还会这一手,真厉害啊安瑟。”

江虑出口的同时,安瑟正在转动螺丝钉,因为这一句调侃手一滑,螺丝掉落在地上,金属和木质地板敲击的声音格外明显,安瑟叹了口气,心里面的阴暗想法涌了出来。

他表面没有动作,实则余光悄悄观察江虑的反应。

入目是江虑没心没肺的笑,他似乎并不觉得自己的夸奖有什么不对,也更不会觉得面前人能对他有什么不好的动作。

安瑟眨了眨眼睛。

按下所有在此刻不方便所说出的话。

最后选择了最稳妥,最看似无害的接近手段:“嗯……这不算很难,如果你愿意的话,你可以多多了解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