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第3/3页)

尤其是那些被追回的珍贵文物里,不乏国宝,更是让此案的性质又上升到新的高度。

某处戒备森严的会议室。

一位领导缓缓开口,声音低沉:“案子本身,证据链完整,量刑适当。只是这些“贼”,或者说,这个把姜家罪行彻底掀开、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的人查得怎么样了?”

负责调查的干部面露难色:“报告首长,现场几乎没有留下任何有价值的线索。手法极其专业老练,像是像是专业特工或者顶尖的惯盗,时间上来说不止一人。”

“但动机又很奇怪,只拿走了部分现金、票证和所有食物,却把最值钱的金银古董故意堆在房顶,这更像是寻仇和羞辱。”

另一位领导弹了弹烟灰,意味深长地说:“姜家这些年,得罪的人还少吗?墙倒众人推。能在那个年代爬上去又全身而退的,有几个是干净的?这次不过是碰上一个更狠、更绝的角色罢了。”

“这人或者说这股力量,对姜家的底细摸得一清二楚,而且时机把握得极准,知道现在‘清算’的风向,借我们的手彻底摁死了姜家,自己还不用沾血,高明啊!”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既然他们把‘功劳’和麻烦都留给了国家,没有继续作乱的意思,至少不是纯粹恶霸或者特务,严密监控类似事件。重点,放在清理姜家这类余毒上。”

“是!”

众人心领神会。

这个神秘人,某种意义上,是帮了他们一

个大忙,也送了他们一份无法拒绝的“大礼”。

一个彻底清除姜家以及其利益链的如山铁丝,还有那么多蛀虫的国宝级礼物。

这个贼简直正的发邪。

要知道,能够完全抵挡那些金银珠宝的人,绝对不是强人,他们甚至怀疑几个因姜家牵扯下放如今得以平反的老首长。

但可能性也不大啊。

究竟谁呢?

清北校园里,随着春天的脚步临近,沉寂了一冬的树木枝条开始变得柔软,一些耐寒的迎春花悄悄冒出了嫩黄的花苞。

未名湖的冰层日渐变薄,阳光下闪烁着细碎的光。

***

又过一个星期,姜家人的处理结果很快刊登在报纸上:“……综上所述,姜XX、王XX利用特殊历史时期职务之便,大肆侵吞国家财产,迫害干部群众,非法占有大量文物珍宝,数额特别巨大,情节特别严重,影响极其恶劣,证据确凿,供认不讳。依据相关法律,判处姜XX、王XX死刑,立即执行。”

“姜伟良,参与其父母部分犯罪活动,知情不报并协助藏匿赃款赃物,数额巨大……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其妻张XX,亦知情并参与一部分转移赃物活动,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

“姜家所有非法所得财产均予以没收,上缴国库。被其非法占有的房产,依法归还其原主,或由国家收回。”

报纸上那冰冷的铅字判决,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在燕京城,尤其是在那些曾被姜家迫害过、与他们有血海深仇的人们心中,激起了滔天的巨浪。

大快人心!

这两个字,是无数人看到判决后脱口而出的第一句话。人们拍着桌子,唾沫横飞,脸上洋溢着解恨的光芒。

但有的人,却再也看不见了。

姜家曾经居住的那个四合院,如今已被贴上封条,等待着后续处理。可几乎是判决书下达后的第二天清晨,四合院门口就聚集起来一群人。

不知是谁先动的手。

一块半截砖头,带着呼啸的风声,“哐当”一声狠狠砸在姜家那紧闭的朱漆大门上,留下一个刺目的白印和凹痕。

这一下,如同点燃了导火索。

“砸!砸了这黑心窝!”

“给我儿子报仇!”

“给我爹出口气!”

“砸死这帮王八蛋!”

石头、土块、甚至烂菜叶、臭鸡蛋,如同雨点般砸向姜家的门窗、墙壁、屋顶!砰砰砰的撞击声不绝于耳。

这迟来的“快意”,终究无法完全填平那些被岁月和苦难凿出的沟壑,更像是漫长黑夜后一道刺目的、带着血腥味的曙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