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第2/3页)

她的话像一把钥匙,也打开张艳如积压多年的委屈和恐惧,她能够考大学出来,自然而然也是有着抗争更之心。

有了周围人的支持,张艳红找到更多勇气,捂着脸哭诉起来:“当年我病得快死了……他就趁我虚弱……我没办法啊……我想回城,他们就把结婚证扣着,拿孩子拴着我,每天对我非打即骂,孩子也被教坏了……”

字字血泪,闻者动容。仍有质疑“抛夫弃子”的声音,但更多是有类似经历或目睹过知青遭遇的人感同身受。

他们纷纷出声:“我就说没那么简单!我们大队也有女知青被这么祸害的!”

“凭什么考上了大学还要被这种人缠着?孩子是可怜,但也不能绑着母亲一辈子啊。”

“太过分了!这不是趁人之危吗?”

“我听说过啊,有人命都丢山里面了。”

关依依站在人群中,目光扫过一张张或愤怒或同情的脸:“姐妹们,同志们,女人在成为一个母亲、一个妻子之前,首先得是个人!我们有追求自己人生的权利!过去的悲剧不该成为绑架我们未来的枷锁。受害者无罪,该受谴责的是施暴者和不公的制度。”

她的话引发了更强烈的共鸣。

中文系的王丽娜激动地站出来:“关同学说得对,我们应该把这些事情写出来,登报!让全社会都看到,要推动政策,帮助那些还陷在泥潭里的姐妹。”

“对!写出来。”

“跟苏叶一样!”

食堂里的气氛彻底被点燃,从一场闹剧变成了一场关于知青命运和时代伤痕的公开讨论。

保卫科的人赶到时,看到的就是群情激奋的场面。

他们了解情况后,态度明确地先将那骂骂咧咧、满头是血的男人控制住带离,那个吓坏了的孩子也被小心地抱走安抚。张艳如也被她的同学们围住安慰着。

风波暂歇,关依依这才松了口气,和两名女同学一起走到阮苏叶那桌。项飞他们早已机灵地挪出了空位。

“苏叶,谢了。”关依依坐下,眼睛亮晶晶的。

阮苏叶点点头,算是回应,顺手又推过去一罐没开封的肉酱丢给关依依。

“介绍一下,关依依,我朋友。这些是体院的學生,项飞、刀琳……”阮苏叶言简意赅。

关依依笑呵呵补充:“我们是经管院大一新生,各位学长学姐们好啊。”

项飞他们好奇地看着关依依,又看看阮苏叶:“关学妹?阮老师,你们怎么认识的?关学妹刚才太厉害了!”

关依依笑了笑:“苏叶啊?她可是我的大贵人,她救过我不止一回呢。”

刀琳等人暗暗咋舌,敢直接叫“苏叶”,还能让阮老师默认,这关系果然不一般。

再看关依依刚才那泼辣勇敢的劲头,倒是和阮老师某种程度上有点像,都是不好惹的主。

关依依一边舀肉酱拌饭,一边对阮苏叶说:“对了,莽哥和云姐已经结婚了。他俩一直念叨你,说要不是你,他俩都没命了,更别说能成家过日子。两人备了厚礼,之前你去‘出差’,一直没机会送出去,还在云姐老宅。”

阮苏叶:“他们很配。”经历过那么多磨难都没有分开,这便是很多人寻不着的爱情。

“这周六你有空吗?我们一起去看看他们?云姐怀孕了,正好也看看她。”关依依邀请道。

阮苏叶想了想,周末确实没事,便应了下来:“行。”

当着项飞他们的面,关依依没有聊自己的生意,她注意到的阮苏叶的衣服。

这布料,这剪裁,这配色,真的好时髦。

关依依忍不住问:“苏叶出差是去南边吗?”

项飞他们欲言又止,但阮苏叶点点头:“对。”

关依依心想果然。其实她给云姐画的图纸里就有一部分借鉴了未来,但文字与实物差距太大,光剪裁和布料就差得远。

***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教职工宿舍楼还静悄悄的。

江皓、韦锋、巴图尔、艾力、韦敏静、陈沫沫六人,趁着四下无人,像做贼一样悄无声息地溜进了阮苏叶的宿舍。

“大小姐,我们来了。”江皓压低声音。

阮苏叶刚洗漱完,正对着镜子整理她那件丝质衬衫的飘带,闻言头也没回:“嗯。开始吧。”

六人立刻在这狭小的空间里摆开架势,练习起那套诡异而艰难的基础体能操。动作扭曲,呼吸沉重,汗珠很快浸湿了额发。

阮苏叶偶尔瞥一眼,手指随意点了几下:“艾力,胯再沉三分。巴图尔,核心收紧,别晃。陈沫沫,呼吸跟上动作节奏,别憋气。”

几人咬牙调整,但空间实在太小,难免磕磕碰碰。

没一会儿,巴图尔一个重心不稳,艾力想扶却没站稳,韦锋为了躲避又撞到江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