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第3/4页)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些香江的大老板、大明星,怎么对叶家姐妹,尤其是对那位阮同志,惧怕到这种程度?

这已经不是普通的尊重或客气了,那简直像是……像是刻在骨子里的服从和恐惧!

一些思想较为保守的内陆宾客眉头紧锁,心里已然掀起了惊涛骇浪:这叶家……作风如此霸道,简直如同旧社会的豪门做派!

这哪里是文化交流,分明是,这分明是……

他在心里已开始长篇大论地批评起来,资本主义!享乐主义!强盗主义!

叶菘蓝仿佛没看到那些复杂的目光,她举杯,笑容明媚:“欢迎各位前辈、朋友莅临。薄酒一杯,聊表敬意。方才大家看的电影,还喜欢吗?”

场下响起一些礼貌的回应。

叶菘蓝接着刚才的电影,语气轻快地说起它的海外影响力,从东亚到东南亚,再到北美:“……很多外国小孩,不管是黄皮肤、白皮肤还是黑皮肤,他们可能不知道长城故宫,但他们知道BruceLee,知道ChineseKungFu!他们会模仿李小龙的叫声,摆出他的架势!功夫,成了我们华夏文化一张耀眼的名片!”

不少内陆宾客听得与有荣焉,纷纷点头,脸上露出自豪的笑容。

然而,一个不太和谐的声音从内陆宾客席中冒了出来,带着几分书呆子气的较真和固执:“叶董事长这话未免有些夸大其词了吧?电影是艺术夸张,那些飞檐走壁、空手碎砖,分明是假的,是唬弄外国人的玩意儿,怎能代表真正的华夏文化?”

话音落下,电影间内顿时一片死寂。

所有香江宾客的脸色都变得极其古怪,眼神复杂地看向发声者,又小心翼翼地瞟向阮苏叶的方向,大气都不敢出。

叶菘蓝脸上的笑容不变,但眼底掠过一丝冷意。她轻轻放下酒杯,发出清脆的“叮”一声。

“假的?”

她轻笑出声,声音又娇又脆,却带着一股莫名的寒意:“这位先生,您不会的事情,不代表世界上就没有。照您这个说法,自己没见过、做不到,就一口否定其存在,这跟……否定自己的根,否定爹妈祖宗,有什么区别呢?”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语气转而严肃:“我从不否认,我们的传统文化里有糟粕,比如裹小脚,比如某些极端的重男轻女思想,这些是该被摒弃的。但更多的是精华!是璀璨的瑰宝!”

“取其精华,去其糟粕,这才是正确的态度。但有些人嘛,”她意有所指地拖长了语调,目光似笑非笑地掠过那位面色涨红的发言者,“偏偏是‘去其精华,取其糟粕’。比如这重男轻女的陋习,某些地方不是至今还奉若圭臬吗?这真正的‘四旧’,怎么没见有些人去破得那么彻底呢?”

这话犀利无比,直戳某些人的肺管子。那位发言者顿时哑口无言,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叶菘蓝见好就收,语气重新变得昂扬:“好了,言归正传。今天的武侠电影,只是抛砖引玉。我想和大家探讨的,是更深层的东西——什么才是我们真正的、灿烂的、精彩的华夏文化之魂?什么,才是华夏魂?”

这个问题如同投入湖面的巨石,瞬间激起了千层浪。

在场的都是文化界的翘楚,顿时议论纷纷,各抒己见。

一位白发苍苍的历史学家激动地说:“华夏魂,是‘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的奋进!是‘地势坤,君子以厚德载物’的包容!”

一位诗人吟诵道:“是屈原‘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的执着!是李白‘天生我材必有用’的豪迈!是杜甫‘安得广厦千万间’的忧思!”

一位音乐家补充:“是编钟古乐的黄钟大吕,是《高山流水》的知音之情,也是民间小调的活泼生机!”

“是书法绘画中的留白意境,是诗词歌赋里的平仄韵律!”“是工匠精神的极致追求,是四大发明惠泽世界的智慧!”“是‘仁义礼智信’的道德准则,是‘天下兴亡,匹夫有责’的担当!”

讨论越来越热烈,越来越深入,仿佛一场精神的盛宴。每个人眼中都闪烁着光芒,为自己所属的文明而骄傲。

叶菘蓝静静地听着,脸上露出欣慰和感动的笑容。

待讨论声稍歇,她缓缓站起身,走到前方。

整个电影间再次安静下来,所有人都望着她。

“听了各位老师的真知灼见,我心潮澎湃。”叶菘蓝的声音变得深沉而充满情感,“这,让我更加坚定了我的一个梦想。”

众人屏息。

“我有一个梦想。”

她重复道,目光仿佛穿透了时空:“我出生在香江,我的爷爷叶明远先生至死都怀念着江南的烟雨。他在浅水湾仿建园林,试图留住那份乡愁。我中学起在大英读书,后来走遍欧美,见过哥特式城堡的尖顶直刺苍穹,抚摸过希腊罗马断壁残垣的古老石刻,聆听过北欧峡湾的静谧传说……它们很美,很有历史的厚重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