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第2/3页)
莽哥也反应过来,连忙跟着说:“对对对!恭喜恭喜!天大的喜事!啥时候办喜酒?必须叫上我们!咱们得好好热闹热闹!”
他笑得咧开嘴,现在他是看什么都不惊讶,看什么都顺眼,开心的没眼见。
叶玄烨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关注和祝福,微微颔首:“谢谢。我们计划大概今年七、八月先订婚。到时候一定通知各位。”
他顿了顿,看向阮苏叶,语气自然地带温柔,“苏叶她很喜欢你们,你们都是她很重要的朋友,希望都来参加。”
莽哥、云姐、关依依、彪子、六子都一口答应。
一行人簇拥着推着云姐的移动病床,穿过弥漫着消毒水和淡淡奶腥味的走廊,来到病房。
病房里光线不算明亮,四张铁架子床靠墙摆放,床号分别是2、4、6、8。每张床之间仅用洗得泛白的淡蓝色布帘子隔开,勉强算是隔出一点私密空间,尤其是在喂奶或者检查的时候。
病房里此刻正热闹着。6号床和8号床的产妇还没生产,肚子高耸,或躺或坐,脸上交织着期待与疲惫。她们的家属围在床边,低声交谈,或是削着苹果。空气中混杂着饭菜的香气、婴儿的啼哭、大人的哄劝声,还有一台放在窗边小柜子上的收音机,正咿咿呀呀放着模糊不清的地方戏曲。
2号床那边,气氛压抑得格格不入。
一个年轻的产妇,脸色比云姐还要苍白几分,正无声地流着泪,眼睛红肿。她旁边坐着一个同样愁眉苦脸、穿着朴素的中年妇女,是她的娘家妈。
娘家妈一边用粗糙的手给女儿擦泪,一边低声劝慰:“妮儿,别哭了啊,月子里哭伤眼睛……咱不看别人,咱看咱自个儿的娃,多俊啊,小鼻子小眼的,随你……”
产妇只是摇头,眼泪流得更凶了。
4号床产妇的母亲,一位看起来爽利热心的阿姨,隔着布帘探过头来,也跟着劝:“大妹子,听你妈的,想开点!这生儿生女是老天爷给的福气,闺女咋了?闺女是爹妈的小棉袄,贴心着呢!你看看你这娃,多乖,哭都不大声哭,心疼娘呢!快别哭了,为了娃也得打起精神,奶水好娃才长得好!”
6号床产妇笑着附和:“对啊,先开花后结果。”
然后,她被她婆婆拉了一下,以前说“先开花后结果”准没错,可现在嘛,计划生育,政策规定一家一户只能生一个,她还盼望着香火传承。
莽哥小心翼翼地将云姐安置在8号床上。他手脚麻利地将带来的东西归置好:印着“先进工作者”字样的搪瓷脸盆放在床下,暖水瓶放在床头柜,又变戏法似的从一个大尼龙网兜里拿出一个崭新的、用藤条编织的小巧婴儿床,稳稳当当放在云姐床边。
这贴心的举动引来旁边6号床产妇羡慕的目光,也让4号床产妇母亲夸不已,对云姐说:“你这男人好啊,懂事会疼人,你儿子以后也是个孝顺的。”
云姐笑了笑,莽哥把给小闺女准备的小包被、小衣服、尿布都拿出来,整整齐齐叠放在婴儿床里,粉粉嫩嫩花花绿绿:“女儿,我的是宝贝女儿。”
病房静了一瞬。
阮苏叶眨了眨眼睛,男女不平等or平等是个疑难杂症,根深蒂固的文化很难消退,男女的原始体力差也很难消除,与把每个人的素质提高至及格一样难。
好在基础操练起来,当男女力量平等乃至癫倒时,自然会平。
乃至倾斜。
阮苏叶和叶玄烨见云姐安顿好,人也清醒,便起身告辞。关依依留下来帮忙照顾云姐,她请了假,准备多待一会儿。
“好好休息,我们先走了,改天再来小宝宝。”
叶玄烨也颔首致意:“好好休养,恭喜。”
莽哥和云姐连声道谢,六子彪子送他们到病房门口。
两人的的身影刚消失在走廊拐角,病房里的气氛却因他们出众的样貌活络起来。
“哎哟,刚走的那小两口,长得可真俊哪!跟画报上的人似的!”4号床的产妇首先忍不住开了口,语气里满是惊叹和羡慕,“那姑娘,白得发光,那气质……小伙子长得也精神,个子真高,一看就是文化人。”
4号床产妇的丈夫,一个穿着工装的中年汉子,挠了挠头,皱着眉似乎在努力回忆什么:“嘶……他们,我怎么看着有一点点眼熟呢?好像在哪见过……报纸?对对对!报纸!”
他这一说,旁边6号床那个还没生的孕妇也猛地坐直了身子,拍了下大腿:“哎哟!我说呢!我也觉得眼熟!这不就是前阵子《人民日报》还是《燕京日报》上头登的那个!从香江回来的爱国华胞!对对对,就是他们。”
“香江华胞?”4号床的阿姨好奇地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