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第2/4页)

阮母和阮建国听得若有所思。

“再就是,要会算账,懂管理。”赵晓玲说到专业领域,眼睛发亮,“进货成本、店铺租金、人工水电、损耗……每一笔都得算清楚。店里几个店员,怎么排班 ,怎么调动积极性,怎么接待不同类型的顾客,都有讲究。小老板现在忙着她自己的学业和办厂的事,店里很多具体事务都交给我打理,这些都是慢慢摸索出来的。”

她说着,语气里不自觉地带上了对关依依的佩服和感激:“说起来,真多亏了小老板肯教我,带我。她眼光准,魄力大,为人又仗义。当初要不是她拉我一把,给我这个机会,我哪能有今天?别说当店长了,估计还在家待业呢。你们是不知道,她为了找合适的布料,自己跑遍了多少个厂子;为了琢磨新款式,熬夜画图是常事;对店里员工也从不克扣,该给的提成、奖金一分不少,大家才愿意跟着她干……”

赵晓玲滔滔不绝地说着关依依的好话,分享着经营店铺的专业经验,言语间充满了自信和成就感。

陆文斌听着,心情复杂。

他看到一个与记忆中截然不同的关依依。

精明、能干、有魄力、讲信誉,是他这些困在旧体制里的人所缺乏的,还带着手下人一起致富。他们之间的差距仿佛越拉越大。

而赵晓玲,这个阮母曾经看着长大的邻居丫头,如今也脱胎换骨,成了独当一面的“赵店长”,言谈举止间透露出的见识和自信,甩青竹梅花几条街。

而这一次拜访,虽然没有得到什么具体的“门路”或“保证”,但确实像推开了一扇窗,让陆文斌窥见外面正在发生的、翻天覆地的变化,以及“下海”背后需要付出的努力和具备的素质。

陆文斌听着赵晓玲条理清晰、充满实践智慧的分享,只觉得茅塞顿开,之前许多模糊的想法渐渐清晰起来。

他仿佛看到了一条虽然布满荆棘却通往广阔天地的道路,胸中那股想要大干一场的火焰越烧越旺,忍不住激动地搓着手:“晓玲同志,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啊!你说得太对了!信息、质量、管理、信誉……这些确实是做生意的根本!我……”

他正想进一步请教些具体细节,比如去南边的路线、找什么类型的人接头比较可靠,院门“哐当”一声被猛地推开,打断了屋内的谈话。

阮梅花挺着已经不小的肚子,阴沉着脸站在门口,眼神像刀子一样先剐了陆文斌一眼,然后死死钉在赵晓玲身上。

“哟,说什么呢这么热闹?我在家等得心焦,还以为你们被什么‘能干人’留下吃晚饭了呢!”

阮梅花的声音又尖又利,带着毫不掩饰的酸意和挑衅。

她特意在“能干人”三个字上加了重音,目光在赵晓玲那身得体精神的店长制服和陆文斌兴奋未退的脸上来回扫视。

赵父赵母的脸色瞬间就沉了下来。

赵母是个直性子,当即就不乐意了:“梅花,你这话什么意思?晓玲看在多年街坊的份上,好心好意给你们讲经验,一分钱好处没有,倒落得你阴阳怪气?我们赵家可不欠你们什么!”

赵父也重重放下茶杯,语气不悦:“文斌是自己上门来请教的,晓玲大方不藏私,有什么说什么。你这当媳妇的不说支持丈夫事业,跑来甩脸子给谁看?”

赵晓玲更是无语,心里一阵腻歪。她夸关依依是发自内心的佩服和感激,分享经验也是出于好意,怎么到了阮梅花眼里就变了味?

这阮梅花自己立不住,就把所有靠近陆文斌的女性都当成假想敌,简直不可理喻。

她不由得想起阮苏叶,若是苏叶姐在,恐怕连一个眼神都懒得给阮梅花这种胡搅蛮缠的人。

她心里其实更想夸阮苏叶,那才是她第一崇拜的人,本事大、恩怨分明、活得潇洒。小老板是第二崇拜的人。

但想到阮苏叶早已登报与阮家断绝关系,她还是硬生生把话咽了回去,不想给苏叶姐惹麻烦,毕竟苏叶订婚都没跟阮家打招呼,胡同里目前只有自己知道。

陆文斌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又是尴尬又是恼怒。

他好不容易得到些有用的信息,正热血沸腾,被阮梅花这么一闹,兴致全无,还平白得罪了赵家。他赶紧上前拉住阮梅花,压低声音呵斥:“你胡闹什么!我跟晓玲同志请教正事呢!快跟赵叔赵婶道歉!”

阮梅花甩开他的手,眼圈一红,委屈劲儿上来了:“我胡闹?陆文斌你摸摸良心!我大着肚子在家为你担惊受怕,你倒好,跑来找别的女人有说有笑!还‘晓玲同志’叫得亲热!谁知道你们安的什么心!”

这话越发不堪入耳。

赵晓玲气得脸都白了,豁然起身:“阮梅花!请你放尊重一点!我赵晓玲行得正坐得端,没工夫掺和你们那些破事!你们家的事,以后少来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