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第3/5页)
经过无数次的争论、修改、实地勘察,一份关于长安古城保护与现代化发展的综合性规划方案逐渐成形。
其核心被概括为:“保护优先,古今交融;疏解功能,提升品质;文旅引领,创新驱动。”
目标是将长安建设成一座“既看得见历史厚重,又感受得到现代活力”的独特城市。
当江南和长安的规划思路通过内部渠道逐渐清晰,并有意向寻求包括外资在内的多方合作时,相关的风声也不可避免地流传开来。
起初,制定政策的人们,包括那些充满理想主义的学者和官员,心里是有些忐忑的。
他们担心普通群众不理解、不支持,觉得这是“瞎折腾”、“浪费钱”,或者干脆只想要“新楼房”,不在乎什么“老味道”。
然而,当消息通过各种渠道。单位学习、街谈巷议、甚至是一些大胆的地方报纸开始进行谨慎的探讨性报道渐渐传开时,反响却出乎他们意料的热烈。
在江南水乡的一个小镇上,几位摇着蒲扇在河边乘凉的老人在聊天。
“听说了吗?上头说,以后咱们这老房子,不一定全拆了?”一个戴着老花镜、读过几年私塾的老人慢悠悠地说。
“真的假的?我那老屋,柱子都蛀了,下雨就漏,早想搬楼房了。”另一个老人说。
“不是不让你搬,是说,要是房子有年头,样子也好,可能给修一修,里头给你装上抽水马桶、淋浴房,让你继续住,还保留原来的样子。”第三个消息灵通的解释。
“哟!那敢情好!”
想搬楼房的老人眼睛亮了:“我那老屋是我太爷爷手上盖的,青砖黑瓦,雕花窗棂,当年可是镇上数得着的。要是能不拆,还修好了住,那比我搬去那方方正正的楼房里强!有味道!”
“还是得楼房,楼房住的人多啊,咱人口多。”
“这不是有什么那计划生育政策出来了吗?”
“也不够住。”
“楼房也得修,保证居住基数,但怎么修需要设计,保留城市特色。”
“哟!那敢情好!”
想搬楼房的老人眼睛亮了:“我那老屋是我太爷爷手上盖的,青砖黑瓦,雕花窗棂,当年可是镇上数得着的。要是能不拆,还修好了住,那比我搬去那方方正正的楼房里强!有味道!”
“就是!咱们这小镇,小桥流水,石板路,多好看!全拆了盖成跟城里一样的楼房,那还是咱们镇吗?”戴老花镜的老人感慨,“我孙子在省城读书,上次回来还说,城里都一个样,没意思。要是老家能保住这水乡的样子,他以后说不定还愿意回来住住。”
在长安古城墙根下,一个骑着三轮车收废品的中年汉子,一边擦汗一边跟同行闲聊。
“听说以后城里盖新房子,不能随便盖了,得跟咱这古城墙‘搭调’?”
“那挺好!你说咱这城墙,多气派!要是旁边突然戳起一栋几十层的玻璃大楼,那不成不伦不类了?看着都别扭!”收废品的汉子拍了拍厚重的城墙砖,“老祖宗留下的东西,得护着。咱虽然是个收破烂的,但也知道啥是好东西。”
他顿了顿,憨厚地笑了笑:“再说,要是城里弄得更有古都味儿,来旅游的人多了,咱这废品……呃,咱这‘可再生资源’回收生意,说不定也能更好做点?”
同样令人动容的反应,来自海外,尤其是香江、湾湾以及东南亚的华人群体。
当江南和长安将进行“文化特色与现代发展融合”试点的消息,通过《香江时报》等媒体,以及口耳相传,在香江传开时,在许多老一代香江华人心中,激起了难以言喻的波澜。
中环一家老字号的茶餐厅里,几位白发苍苍的老先生聚在一起,看着报纸上的相关报道,眼眶都有些湿润。
“江南……姑苏城外寒山寺,夜半钟声到客船。我老豆是苏州人,生前总念叨着老家门前的石板路和河埠头。”
一位戴着圆框眼镜、西装革履的老先生,用带着吴语腔调的粤语喃喃道:“可惜,回不去了。要是真能保住,修好,让以后的人还能看到……也好,也好啊。”
“我是长安人,”另一位面容清癯的老先生叹了口气,他早年是教书先生,普通话更标准些,“‘长安一片月,万户捣衣声’。离开四十年了,梦里总还是那座城墙。听说现在要好好保护,还要让城里的人过得更好……这是积德的事啊。有机会,真想回
去看看。”
湾北的一处眷村里,来自天南地北的老兵们聚在活动中心,听着收音机里模糊传来的关于大陆规划的新闻,沉默着,只有烟头的红光在昏暗中明灭。
“老家……不知道变成啥样了。”一个东北口音浓重的老人低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