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3章 萧塔不烟小宝贝儿

“臣妾还有一桩大富贵想要献给官家。”

听见萧塔不烟此言,张纯立马就反应过来,她留了一手。

张纯微微一笑,‘这小丫头,还挺有心机。’

对此,张纯一点都没有放在心上。

后宫有多勾心斗角,张纯再清楚不过。自她入宫以来,见过太多场没有硝烟的战争。那些看似温柔娴静的妃嫔们,又有多少不是心怀鬼胎?为了争宠夺爱,她们什么手段使不出来?

没办法,后宫佳丽三千只有皇帝一个男人。赵俣的后宫尤甚,有佳丽一万多就只有赵俣这一个男人。

后宫的勾心斗角,从不是个别女子的恶意,而是“万女共侍一夫”格局下的必然产物,是资源极度倾斜下的生存博弈。

当一万多女人的命运,都系于一个男人的喜怒哀乐,宫斗便成了无需言说的生存法则,很少有人能真正置身事外。

当然,张纯肯定是这个例外。

如今她稳居贵妃之位,关键,她自入宫以来,小二十年间,始终荣宠不断,绝对是赵俣一等一的宠妃。

所以,她案上的茶永远是适口的温度,殿内的宫人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这样的张纯,实在没必要跟萧塔不烟计较,尤其是在张纯有意将萧塔不烟收到自己的麾下的情况下。

不过,张纯倒也好奇,这萧塔不烟所谓的“大富贵”究竟是什么,‘是奇珍异宝,还是什么稀世珍馐?亦或是,她想借着这个机会,在官家面前再博一次好感?’

想到这里,张纯不禁轻轻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她倒要看看,这萧塔不烟能玩出什么花样来。

赵俣显然也被萧塔不烟的话勾起了兴趣,他目光中闪烁着几分期待,问道:“哦?此大富贵为何物?”

萧塔不烟也不再藏着掖着了,而是直截了当地说:“不知官家可听说过可敦城?此城中此时至少有二十万匹好马……”

可敦城地处漠北腹地,北接西伯利亚,西连中亚,成为契丹抵御喀喇汗王朝、蒙古高原新兴势力的战略前沿,其凭借“一兵多马”的两万多常备骑兵,形成威慑力,保障辽帝国西、北边疆稳定。

这里属温带草原气候,夏季降水充沛,牧草高度可达一米以上,且富含蛋白质与矿物质。

据《契丹风土歌》记载,当地“春来草色一万里”,能满足大规模牧群的食草需求。冬季还有稳定积雪但不掩埋牧草(即契丹人所说的“牛马大熟”之年),既避免了“黑灾”(无雪导致牧草枯死),又防止了“白灾”(大雪覆盖草场),马匹越冬存活率远高于其他草原区域。

另外,契丹人视马匹为立国之本,建立了一套严密的牧马管理制度,可敦城是该体系在西北的核心节点。

——辽朝设“总典群牧使司”及“诸路群牧使司”,可敦城更是配备了专职牧马官员,负责马匹的繁育、训练与清点。据《辽史·道宗纪》记载,辽道宗时期仅全国官营牧马就达百万匹,可敦城作为战略牧场,占比超过五分之一。

还有,辽廷对可敦城的定位是“帝国最后的战略预备队”,通过制度强制保障了战马存量。辽圣宗时期规定“不论国家到了什么地步,可敦城的两万骑兵都不许南下”,这支常备军配套的战马始终保持满编状态,且实行“一兵多马”制度(骑兵通常配备两到三匹战马轮换使用),仅军属战马就达四到六万匹。

而辽末金灭辽之战主要发生在东部与南部,可敦城因地处漠北,远离主战场,且有沙漠屏障阻隔金军,官营牧场未遭战火破坏。

再有,游牧民族“习俗便乘马,生男薄负锄”,男女皆善骑射,连后妃也“长于射御,军旅田猎,未尝不从”。

这种社会氛围下,可敦城周边的部族不仅为官府牧马,还会向辽廷进贡马匹,形成官私互补的牧马格局。

可敦城还是辽朝统治漠北的中枢,控制着阻卜、乌古等多个部族。

这些部族以游牧为生,马匹是其核心财富,辽廷通过“纳贡”“互市”等方式,将部族马匹纳入战略储备,进一步扩充了可敦城的战马规模。

所以,可敦城凭借天然牧场与官营牧马体系,长期储备数十万匹战马,这些战马不仅是西北驻军的生命线,更是契丹骑兵部队的后备资源库,使其成为战乱时的救命稻草。

除战马外,可敦城周边草原盛产牛羊,为驻军及漠北统治提供充足的肉食、皮毛等物资。

虽说大宋现在已经开启了工业革命,但不可否认,现阶段的火车和汽车还远远无法征服广袤的世界,甚至无法穿过广袤的草原,战马依旧是这个时代无法被替代的移动生命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