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3章 又灭一个王朝(第2/3页)

不过,喀喇汗王朝的东部以喀什噶尔为中心,紧邻西域诸部与中原王朝,掌控着与东方的朝贡贸易与民间商路,经济上依赖多元贸易体系,文化上保留了回鹘、粟特的多元传统,对外部强权保持相对独立;

西部以撒马尔罕为核心,紧邻阿拉伯帝国势力范围,经济上与中亚伊斯兰世界联系更为紧密,文化上深受伊斯兰文明熏陶,贵族阶层倾向于融入伊斯兰政治体系。

总之,宗教层面,喀喇汗王朝虽以伊斯兰教为国教,但东部境内仍有大量佛教、摩尼教、景教信徒,多元宗教格局使得宗教政策难以统一,而西部则致力于推行纯粹的伊斯兰化,宗教分歧进一步加剧了东西部的隔阂。

几十年前,喀喇汗王朝大汗阿尔斯兰去世,汗位继承之争成为分裂的直接导火索。

阿尔斯兰之子博拉汗与弟弟伊卜拉欣因继承权问题反目,东部贵族出于维护多元文化与贸易利益的考量,支持博拉汗;

西部部族则在伊斯兰上层势力的推动下,拥立伊卜拉欣。

双方爆发三年内战,最终因势均力敌无法决出胜负,遂以锡尔河为界划地而治。

东部喀喇汗王朝定都喀什噶尔,仍维持与东方的多元联系,保留部分游牧部族传统与宗教宽容政策;

西部喀喇汗王朝以撒马尔罕为都,正式依附于阿拉伯帝国阿拔斯王朝,成为其在中亚的附庸政权,推行全面伊斯兰化。

分裂后的东西喀喇汗王朝走上了截然不同的发展道路,东部与西域诸部、中原王朝保持着微妙的平衡关系,西部则成为阿拉伯帝国向东方扩张的前沿据点。

如今,这两个喀喇汗王朝都是西域这里的霸主,尤其是东喀喇汗王朝,它紧挨着高昌回鹘,是大宋收复西域不得不面对的敌人。

因为有高昌回鹘主动归顺大宋的例子在前,童贯到了碎叶城之后,就四处传檄,也派人去给东部喀喇汗王朝的阿赫马德汗送招降信。

让童贯没想到的是,阿赫马德汗不仅自己不投降大宋,还严禁其管辖下的小国、部落、势力投降大宋,摆明了不想将西域让给大宋。

面对这样的情况,童贯采纳“打抚结合”之策,一边调遣宋军主力开赴西域前线,一边传令沿途归顺的高昌回鹘、于阗、龟兹诸国提供军队、粮草补给与向导支援,形成对东部喀喇汗王朝的战略合围。

首先,大将王禀率三万宋军精锐步骑以及三万多西域骑兵直指喀什噶尔。

他们沿塔里木盆地北缘推进,所过之处,先派使者晓谕当地部落:“大宋抚远怀柔,凡愿归附者,优待归顺者,允许商人自由贸易,免赋税三年;若助纣为虐,城破之后概不宽恕。”

沿途小国见大宋军容鼎盛,又念及多年战乱之苦,纷纷开城纳降,仅半月便收拢部众万余人,充实了宋军后勤与侦查力量。

早在大宋西征之前,喀喇汗王朝的边境上已住着一万六千帐从辽朝来的契丹人,东部喀喇汗王朝委派他们守卫边疆,赐给他们份地和奖赏。

可不久前,东部喀喇汗王朝与这些契丹人发生了严重的矛盾。因为忌惮这支契丹人,阿赫马德汗强迫他们与妻子隔离,想使他们从此绝后。

这些契丹人自然不愿意,双方多次发生冲突。

后来这支契丹人也主动来投王禀。

结果,到了喀什噶尔时,王禀手下已经有了将近八万人马,可谓兵强马壮。

喀什噶尔作为东部喀喇汗的都城,城防坚固,阿赫马德汗调集五万精锐驻守,又征召城内青壮年加固城防辅助守城,意图凭坚据守。

王禀抵达城下后,并未急于攻城,而是先派工兵截断城外水源,再令工匠架设投石机与床弩,以及他们带来的轻型李琳炮,日夜轰击城墙薄弱处。

同时,王禀利用先前招降的西域部落以及契丹人熟悉地形的优势,派轻骑迂回至喀什噶尔城南的叶尔羌河上游,截断敌军粮道。

城内守军仅坚守半月有余,城内粮草便渐绝,饮水也匮乏,士兵士气因此低落,不少贵族见此,私下与宋军联络,愿为内应。

王禀见时机成熟,于深夜下令总攻,城内内应打开城门,宋军主力蜂拥而入,与守军展开巷战。

阿赫马德汗率亲信突围,被宋军追兵围困于城郊佛寺,力战不支后被俘,喀什噶尔宣告陷落。

与此同时,大将刘锜率两万宋军、三万西域骑兵进攻七河地区。

七河地区作为东喀喇汗王朝的西部门户,地势险要,守军依托山地筑垒设防,易守难攻。

刘锜深知强攻必遭重创,遂采取“围点打援”之策。

他先以主力将七河城团团围住,虚张声势营造攻城态势,再派副将王彦率五千精兵埋伏于城外必经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