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3章 赵俣捅了马蜂窝(第2/3页)

这种分裂格局导致占城根本无统一的军事动员体系可言,战时各领主各自为战,兵力分散且协同性极差,即便坐拥精锐的象兵与弓箭手,也只能在局部冲突中发挥作用,面对吴哥王朝的大规模进攻,往往一触即溃。

女王国的政治架构更为原始,本质上是佬族部落首领的松散联盟,所谓的“国王”不过是各部落首领推举出的盟主,既无直接管辖的领土与人口,也无统一的赋税与兵役制度。

军事上,女王国没有常备军,战时全靠各部落临时召集壮丁组成武装,士兵装备简陋,以竹弓、藤盾为主,战力薄弱,其生存之道从不是武力抗衡,而是依附于吴哥王朝或大理国等强国,在大国博弈中苟延残喘。

蒲甘王朝曾凭借“王权与教权合一”的模式实现过高度集权,国王以“转轮圣王”自居,通过佛教信仰凝聚民心,掌控着全国的土地与税赋。

但到了此时,过度崇佛让寺庙势力尾大不掉,大量土地被寺庙兼并,国王能调动的资源日益匮乏,集权体系名存实亡。

军事上,蒲甘的常备军曾以重装步兵与战象部队威震一方,但此时兵源短缺、装备老化,且长期陷入掸邦高原的拉锯战,军队疲敝不堪,别说对外扩张,就连维持边境稳定都已力不从心,军事动员能力跌至谷底。

还有三佛齐,它采用了“宗主-藩属”的松散统治模式,对苏门答腊沿岸、马来半岛南部的众多港口城邦,仅要求称臣纳贡与贸易垄断权,并未建立直接的行政管辖。

军事上,其优势在于水师而非陆战:战船多为尖底帆船,配备投石机与燃烧瓶,常年游弋于马六甲海峡,劫掠不向其缴纳“过路费”的外国商船,以此保障贸易霸权。

值得一提的是,此时的三佛齐已面临来自爪哇岛信诃沙里王朝的崛起压力,势力范围逐渐收缩,海洋霸权的根基开始动摇。

唯有吴哥王朝,建立了中南半岛独一无二的神王集权体系。

国王不仅是世俗的最高统治者,更是湿婆、毗湿奴等印度教神祇在人间的化身,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威,通过层层分封的官僚与贵族,实现了对全国疆域的直接控制。

——从湄公河平原的农耕区到马来半岛北部的贸易据点,皆由国王任命的官员管辖,赋税、徭役、兵役制度直达基层。

这种高度集权的政体,赋予了吴哥王朝恐怖的军事动员能力:

战时,吴哥王朝可迅速集结数十万大军,其中包括数万头身披重甲、搭载战楼的战象部队,以及配备青铜兵器、接受统一训练的常备步兵;更依托发达的水利与农耕体系,保障了大军的粮草供应,支撑其发动长期的跨境征伐。

正是凭借这种集权优势与动员能力,吴哥王朝曾数次攻破占城都城,迫使湄南河流域的孟人城邦臣服,将势力范围推向极致,成为名副其实的中南半岛陆权霸主。

从实战方面来说,吴哥王朝曾数次出兵征伐占城与湄南河流域的孟人城邦,迫使其称臣纳贡;即便是与李朝的边境冲突,也多以吴哥军队的胜利告终。

而此时的吴哥王朝正是由其最杰出的雄主苏利耶跋摩二世统治。

并且,此时的苏利耶跋摩二世,已经继位十几年,才三十多岁,正是一位君主,最有能力,最有身体,最有魄力的阶段。

所以,面对大宋突然出兵攻打李朝,并在短短的一个多月时间就打下了李朝的都城,清洗掉了李朝的所有统治阶层,剑指整个中南半岛,苏利耶跋摩二世果断地派人去联系占城国王杨卜麻叠、女王国国王昭·黛维娅娜、蒲甘王朝的国王阿隆悉都,甚至是三佛齐的国王室利·毗摩和大理国的皇帝段正严写信,跟他们讲唇亡齿寒的道理,请他们出兵与吴哥王朝一块赶走大宋,保全他们自己的统治甚至是性命。

可不等中南半岛上的一众小国同意联合抵御大宋的攻打,大宋这边就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铃儿响叮当之势又迅速攻占了占城,并且将占城的统治阶层也全部都清理掉了。

这给了中南半岛上的一众小国非常巨大的压力,谁都担心自己的国家会是下一个,然后自己以及自己的亲朋好友也被大宋给清洗了。

在这种情况下,本来在中南半岛相互讨伐打了好几百年的各个小国,很难得地抱团,准备齐心协力打跑大宋。

女王国女王昭·黛维娅娜,亲自披甲,带着三万多山地步兵翻越高山密林,绕到宋军侧翼的陆路补给线。

这些士兵惯于山地作战,手持竹弓毒箭,腰挎短刀藤盾,专挑宋军运粮队的薄弱环节突袭。

昭·黛维娅娜深知女王国国力微薄,不敢与宋军正面硬撼,便以游击战术不断骚扰,为联军主力争取集结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