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第3/3页)
老张复读机:“是厩肥!厩肥啊!”
这位大爷的头发真是惊人的茂密。谈霄心想,他程序员老公能不秃头,还真是家学渊源,基因很好了。
“对不起,我是认错人了。”他先道歉。
老张和张行川头发茂密度相似,身形相似,稍微矮点,正面看五官不太像,但侧脸就像极了,刚才蹲在那里看花,谈霄隔着围栏看他,真以为是张行川。
谈霄实在好奇,问:“什么是厩肥?”
其实江女士也不知道,和谈霄一起看着老张。
老张说:“猪粪马粪牛粪。”
“……”江女士和谈霄默默后退了一步。
张行川种花的本事差点意思,干别的很行,总裁执行力一向超强。
早上他到公司处理完手头的事,就联系同学帮忙牵线,最后被推荐了一位国际离案律所的律师,是亚太区离岸服务领域公认的顶级律师,清大法律系的大师姐,姓华。
张行川也看过了华律师的资料,判断是很可靠的一位大牛。
华律师接通了视频,接受张行川的在线咨询。
华律师听过中间人转达的简述,知道事涉豪门,她在不久前刚主导了跨国集团六十亿美金离岸债务重组项目,区区豪门能有多豪,当事人还只是一个排位靠后的大学生,想来八成是恋爱受阻,激起了叛逆心。
只是因为熟人牵线,而她也是清大校友,她才给了张行川插队的机会。
由于当事人父亲还在世,当事人决定要放弃继承权,这个在法律上是无意义的概念,简单说就是等财产变成遗产,才会有继承这一回事,到时候发表声明,做好公证,就可以了。
当事人现在有要脱离家族的强烈意愿,那可以做的,是放弃信托受益权。
华律师对这案子兴趣属实不大,接这种叛逆少爷小姐的案子很无聊,几十个小时的工作量,费用至多百万港币封顶,钱是小事,主要是太简单了,她不会有任何成就感。
“华律师,”张行川说,“我接下来要介绍下当事人的情况,你……最好先有个心理准备。”
华律师点了点头。她年逾五十,精力还充沛,但时间很紧张,对张行川在这儿卖关子是有点不耐烦的。
张行川感觉也怪怪的,他实际上一天赘婿没当过,忽然得到了一个狐假虎威“炫富”的奇怪机会。
“当事人是位清大应届博士。”张行川道。
他一生当真从未有过这种经验,尴尬得黄豆流汗。
华律师:“哦。”
张行川说:“他的父亲,是Lorenzo Doria。”
华律师定格了几秒。
华律师快速眨了眨眼,说:“你稍等一下,是我知道的那个Lorenzo Doria吗?”
张行川说:“是他。”
他把真实情况说了一遍,信托基金有约七千亿人民币,那是Doria家族共同的财富池,谈霄手握了入池券,现在不想要了。
华律师人在香港。她在那边笑了出来。
“哪天方便?我飞北京,当面沟通。”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