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第4/4页)
“精怪与鬼怪同理,常理来说不会出现在人多之处。”司照道:“后国师府与大理寺秘审此案,追本溯源,查出是萧贵妃为褒容颜修行邪术,私自豢养精怪,遂遭此祸患。”
许是顾及贵妃的情分,圣人将消息压下,对外宣称“贵妃变成一只五色锦鲤从花池里游走了”,更煞有介事的在皇榜上贴“寻鱼告示”,民间谣言四起,纵然有人泄露精怪的说法也无人相信了。
她越听越觉得哪里不对。在皇宫之中修炼邪术,豢养精怪,这是祸及九族的大罪!
圣人居然就这么为贵妃掩盖下来了?
贵妃修得什么邪术、又从何处修此邪术,有否其他□□参与,难道都无需追究?
她忍不住问:“贵妃……当真修炼了邪术?会不会是此案另有玄机,祁王为了报仇,这才失去理智?”
“彼时我远在南边江陵府,待回到皇都时此案已结。我当时觉得此案似乎另有蹊跷,找过皇叔询问筳席细节,皇叔……”司照神色沉肃地顿了顿,“他告诉我,贵妃被鱼怪所食亦是他亲眼所见,此案,无误。”
她问:“祁王和萧贵妃的感情如何?”
司照垂眸,道:“皇叔,很爱他的母亲。”
柳扶微更觉蹊跷:祁王司顾乃是萧贵妃的亲生儿子,若此中真有冤屈,怎会三缄其口呢?
她默默掰着手指算时间,陡然坐直:“不对啊殿下,神灯案,贵妃案相继发生……祁王是掌灯之人,证明那时他已经将神魂献祭给堕神了……这些事,难不成都是有关联的?”
司照道:“如今看来,是的。”
“你已经断出结果来了?”她着急,“哎呀殿下,就别卖关子了,一股脑都倒出来吧。”
“我也不知贵妃寿诞的真相,眼下无法妄断。”司照道:“但席芳被祁王带入鬼门的确是同年发生的事。所以,我有理由怀疑,皇叔入鬼门与萧贵妃有关。只是鬼门历代鬼王都靠自己厮杀,皇叔他不具备成为鬼王的资质……除非,他借助了神灯。”
柳扶微跟着思路一转:“莫非祁王向神灯许愿,从神明那里获得成为鬼王的能力?”
司照点点头:“应该是的。”
殿下说既说“应该”,那就是“八九不离十”了。她仍有不解:“无论是成为鬼王,成为掌灯人,无论哪一种都是魂飞魄散的结局,他做了这么多,难道就是为了让自己死得更彻底一点么?”
“顺序不同,结果不同。”司照道:“成为鬼主,便能寻到萧贵妃的魂魄;成为掌灯人,便能获得神力;得到神力,就有机会开启天书。”
她听到这里,已经有些明白祁王的意图了:难道祁王救母心切,这才不惜一切代价,要得到脉望,开启天书?
但是……
“得到脉望,开启天书,又待如何?脉望和天书还能改变历史不……”
司照听到后半句,握着她的手陡然一紧:“你说什么?”
柳扶微一怔,“嗯?”
他呼吸陡然急促,“是谁告诉你天书能改变历史的?”
“没、没人告诉啊,我只是顺着殿下的话猜想的。假若祁王是爱母心切,为了留住萧贵妃的魂魄入鬼门,又费尽千辛万苦想要得到脉望、开启天书,可天书总不能将一个五年前被鱼怪嚼碎的人再拼回去吧?”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本是自觉荒唐,信口一说。
但司照近在咫尺的瞳仁掠过一抹极为复杂的眼色,像是在畏惧什么。
不知怎么的,柳扶微的心重重一跳,想起飞花意有所指的那一句:天机不可泄漏,并不是他们一无所知,而是他们注定不会对你透露。
“……不能吧?”她嘴角稍稍一闭又启,试探地看向他,问:“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