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进退(第2/5页)

所以也就没有人被她置顶。

她也就不了解前缀A的妙用。

这么一解释,贝茜明白了:“哦,我还以为是‘一个老公’的意思,想着难道我有两个老公?”

宋言祯站在光暗分界,影子被门框切开,眉眼骤冷。

他盯着她的侧脸,观察她是在开玩笑,还是真的……发现了什么。

她在手巾上擦水,聊一些气人的天:“或者有什么‘老公A老公B’的可能,那说不定孩子就不是你的了。”

转身出来时,她才发现宋言祯沉寂在那里。

他的手死死捏攥,整个人散发出紧绷到极致的阴郁气息。

她心漪轻泛,试图一笔带过:“干嘛,讲个冷笑话而已。”

良久,他的嘴角认真而又勉强地,弯出一抹僵冷的弧,声色失了鲜活:“在笑了。”

他问着,

声音轻得发飘,

“我够不够听话?”

一度很小心,

“可以保留孩子生父的身份吗?”

贝茜没来由地喉头发紧,又看到满屋随处可见的婴儿用品。

宋言祯准备了这么多,还这样随意地气他……

“啧,你可别又哭啊。”

见他还静默在原地,面色不知是在生气还是在伤心,她不太自然地清清嗓子,心烦意乱地又补上半句,

“有结婚证的话,那肯定就是…的呗。”

宋言祯没有在想什么,他只是在等,妻子的哪句话可以让他顺着台阶下。

刚才这句就不错。

虽然,只有这一句。

她给的脸。

得要。

“嗯。”他声色放缓,“结婚证在你床头抽屉。”

“知道了。”贝茜摆摆手,她又不是真的想看。

趿拉着脚步往床边走回去,“你该去哪去哪吧,反正不允许你跟我住在一间房……”

她正颐指气使地警告,经过宋言祯时她眼尖地发现,这个男人在她说话间默默退却一步。

咦?

好像除了碰过她的小腿,他一直都在刻意保持距离。

“你躲什么?我身上有味道吗?”她陡然转头质问,机敏的小表情真的很猫科。

灰暗里的回答糊得听不清:

“有香味。”极轻微的呢喃。

“说什么呢大点声。”她跨步凑近,胆大又冒进地。

“刚刚,抽过烟。”他随之后撤一步,“还没洗澡,怕你闻到烟味。”

她直勾勾凝视他的眸子水光盈晃,“哦是吗?”

又前进一步,“给我闻闻你身上的味道。”

宋言祯竟然就这样被她硬生生再次逼退,“别闹。”

“这么小气干嘛?”

“对你们不好。”

随着一来一回的问答,她步步向前,眼见宋言祯倒退的脚步被自己追逐至门框线,她终于露出近乎狡猾的笑。

“哼,知道就好,洗你的狗澡去吧!”

下一瞬,门板“砰”地狠狠将他关在外面。

宋言祯极快地稍仰身子,避免被撞到鼻梁:“……”

他在门外良久,自言自语:“以后不会了。”

“贝贝,晚安。”

里面,贝茜将人赶走后,回想起宋言祯差点被门砸到的样子,窃笑着爬上床。

果然看死对头吃瘪就是心情舒畅。

保险起见,她伸手从床头柜摸出红本,躺着仔细翻看。

红底证件照上,她自己和宋言祯的脸凑成一对,一个颖黠娇俏,一个孤冷禁欲。

光看脸,倒也般配。

是真真切切,盖章公正的结婚证。

困意袭来,她迟钝地想,他的确是她的合法丈夫。

红本垂落在手边枕上,陪伴她入睡。

半梦时分,她决定明天要找宋言祯好好说道孩子的事。

**

但贝茜没想到谈话计划推了又推,竟然会在接下来的一周内都没能实现。

因为宋言祯忙于学校研究,时常晚归或不归。

她根本就,见不到他!

大小姐是不会主动联系死对头的,偏偏每天被他安排的专人事无巨细伺候着,想挑他的刺都挑不出毛病。

她有气没处撒,只能用力捏着宝宝玩具消遣。

终于在这天下午,她百无聊赖地把小枕头小被子在婴儿床里放好,又如梦初醒地拿出来时,终于忍不住掏出手机来决定给宋言祯打个电话。

点开联系人列表,最顶端几个加粗的大字震惊了贝茜的瞳孔。

【AAA唯一老公】

……?

谁呀?

宋言祯的备注怎么变成这样了??!

真的有鬼了吗?

又一次来不及改换备注,她猛然听到了楼下的汽车停靠声。

拖鞋都来不及穿,她蹬着防滑居家袜跑到露台,趴在栏杆冲下面叫他:“宋言祯你总算回来了!我有话要找你谈。”

男人刚下车,单手抄兜仰头看她,却平和拒绝:“还要出门,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