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婚戒(第4/4页)

不仅捡了,甚至还会特意选在今天,随身携带。

他确实有点乖,令人满意。贝茜微扬红唇,渐渐露出笑容。

供香完成,宋言祯准备起身。

贝茜恶向胆边生,眼疾手快从供台上拿起一方戒尺,更先一步抵在他一侧肩头,手上施加压力将他按在原地。

宋言祯侧低头,随意斜撇一眼肩上的戒尺,眼尾轻眯。

然后他重新撩起黑睫,看向贝茜,看到自己年轻美艳的妻子此刻就站在自己面前,居高临下的,命令他:“谁准你起来了,跪好。”

宋言祯沉默一瞬,然后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再次跪回去。

贝茜这时往前走近他两步,手伸过去到他面前,“婚戒,给我戴上。”

男人敛低眼,落眸在她纤白丰腻的手背,眼角不自觉抽跳了下。

但他并未表露出半分异常情绪。仅此维持神色淡然。

只是会听从妻子的命令,打开绒盒,从里面取出一枚11克拉的fancyvivid级粉钻女士婚戒,另一手轻柔执起贝茜的指背,将这枚价值惊天的钻戒,稀松平常地推入她的无名指。

就在这一个瞬息。

在他冰冷指尖难以自遏地,隐微颤抖的这个瞬息。

“宋言祯,你今天难过了吗?”贝茜忽然这样问。

男人怔住,掀眸对上她水光盈动的眼睛,动了动薄唇:“什么?”

“今晚,爸爸跟妈妈吵架时说的话。”贝茜觉得脸上有些烧,别扭地别开视线,看向在彼此连接心脏的无名指上,婚戒光芒与共。

她重复问了这个问题,“你伤心了吗?”

宋志恒说过什么话,宋言祯根本没在听。

可那些代表否定的形容词,冷漠、孤僻、傲慢、没有人情味……让贝茜一整晚都印象深刻。

明明她从小到大,一直以来,都是这样评价他的,听到他父亲所见略同,她应该幸灾乐祸才对吧?

可是好奇怪,为什么她却感觉到委屈,替宋言祯感到委屈。

所以她说:“我不同意爸爸的话。”

她说:“虽然你不善言辞,经常冷着一张臭脸。”

“但你对我体贴入微,对宝宝的事面面俱到,对我爸妈耐心周全。”

她说:“还有,你在学校身为医学教授,教书育人的工作又体面,又意义重大。”

她强调这句:“所以我不同意爸爸对你的评价。”

园林地灯暖黄,将嶙峋湖石与一丛夜竹照得影影绰绰。

风吹过时,竹叶的沙沙声与极远处的阔湖水波声一同渗入祠堂。

贝茜话音砸下来的瞬间,男人跪在蒲团上的身形晃了一下。

他原本虚握住她手的长指猛地攥紧。

喉咙里像被什么死死堵住,咽不得也吐不出。

祠堂里线香的艾苦忽然浓烈得难以忽视,直往肺里钻。他垂下眼,盯着青砖缝里一点积年的香灰,耳畔只剩下自己血液冲刷鼓膜的沉闷声响。

还有她的话,一字一字,在空荡的颅腔里反复回撞。

他维持着这个僵硬的姿势,很久没动。

“尽管以前我也真的非常讨厌你。”贝茜停顿在这里,抬起眼睛,撑着胆子地与他目光交触,告诉他,

“但不得不承认,你很优秀。”

贝茜歪头看着他,又问:

“那…来自死对头和妻子的双重认可,会让你心里好受一点吗?”

宋言祯一动不动地跪着,眸光骤然缩紧,肩背僵直,狠狠怔滞在她面前。

是贝茜的话语太过惊人。

令他一时间甚至无法做出正确的回应。

过于震撼的情绪疯狂激涌在他胸腔,找不到释放的出口,他手上指力一松,牵着她的手无意识地就要放开。

然而。

然而,贝茜会在他放手之前反手捉紧他,握住,不许他退开。

只是说的话,不够吗?

贝茜在思考。

“不够的话,那就。”她认真地低头望着男人。

“加个吻吧。”

音落,贝茜伸出手掌抬起男人的下巴,弯下腰,在这无人的昏光里。

勇敢地朝他俯身亲吻下去。

〓 作者有话说 〓

死狗人生高光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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