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弃犬(第4/5页)

而缺失一段记忆的她,现在的她,跟沈澈根本不熟。

总之,对于这个问题贝茜有些回答不上来。

没关系,跟宋言祯那种狡猾的人一起生活得久了,她会在潜移默化中学会一些他的招数。

比如。

她不想回答,于是反问:“为什么这样问?”

沈澈察觉到她的不快,在话题里适时拉开距离:“没什么,只是想起昨晚,你好像和他闹得不太高兴……”

“是因为我的存在吗?”他这样问着,温润又清瘦的脸带着歉意的微笑,“如果是的话,对不起你。”

贝茜连忙摆手:“别这么说,你也是为了帮我,你没有任何错。”

“其实昨晚我就想对你说……没能实质性帮到你。”或许是觉察到女人的心软,他将语气放得很低,很轻,

听上去带有浓烈自责的愧疚成分,“抱歉茜茜,我不是商务专业,做不到宋总那样四两拨千斤。”

他当然知晓,自己在商业方面的经验远不如宋言祯。

不过他的目的只是给贝茜人情。

至于项目最终成功与否,他并不认为是自己该考虑的问题。

于是,四两拨千斤。

很妙的用词,

足以提醒贝茜,宋言祯是如何几句话针对他,转而挑起她的怒火,最终引爆夫妻矛盾。

“哎呀你别老道歉了。”贝茜有点烦乱,

总不能说外人的不是,只能怪自己人,“他时不时就会发疯咬人而已。”

说到这个,贝茜略显烦躁地抓抓头发,“对了,男人的控制欲和占有欲都很强吗?”

大抵是被脑海里挥之不去的宋言祯搞得心乱,贝茜忍不住向身旁同为男人的沈澈真心发问。

“分人,也分情况。”沈澈沉吟后的回答模棱两可。

却成功勾起了贝茜的好奇心:“怎么说?”

“其实无关性别,强控制欲和占有欲首先要建立在对另一方极度需要、爱慕、贪心甚至是渴求的情感基础上。”沈澈似乎对这方面很了解,娓娓道来,

“只不过,人类作为情感动物,最大的通病是欲壑难填。”

“一旦陷入得太深,往往会演变为畸形而偏执的欲望。”

贝茜听得一知半解,似懂非懂,“这样吗……”

“但如果是我,我做不到用占有欲约束爱人。”他没由来地这样说,

“我认为伴侣是完全独立的个体,每个人的自由都该被充分尊重。”

“这倒确实没错。”

贝茜没作他想,赞同地点点头,客气寒暄,“看得出来,你应该是那种对女朋友百依百顺,脾气很好的人。”

话聊到这里,恰好他们走到校内一家咖啡餐吧。

想起方才宋言祯接连打给贝茜的电话,沈澈略微眯眼,指了指对面的那家餐吧,转头问她:“一起随便吃点东西?”

他只是说“随便吃点”,没说是“晚餐邀约”。

入夏后白昼变长,持久的下午阳光令人以为时间还早。

贝茜心下有些犹豫。

“以前,你很经常来这家餐吧吃饭。”沈澈蓦然说起,暗含深意,“他家的牛油果鸡胸肉沙拉是你最爱的口味。”

“以前?”贝茜很快捕捉到他话里的重点。

沈澈看着她点点头,有意停顿了下,然后不紧不慢地将后话补充完整。

他说:“我做你经纪人的时候。”

他将话说一半留一半,让贝茜无法不好奇。

“你是怎么变成我经纪人的?”她问。

“缘分。”沈澈凝视她的目光灼灼,“很深、很好的缘分。”

他继续往下说,随手替她拉开餐吧的门:“我在你那届新生中一眼选中了你,帮你签约【良夏传媒】。”

贝茜对这段经历当然听得入迷,顺应他的引导走进去:“后来呢。”

“后来,我像昨晚那样在饭局上拼酒,为你争取到【小公主】的角色,陪你赶通告,参加综艺,出席各大活动和颁奖典礼,在幕后看着你光鲜万千地走红毯。”

“你是我手下唯一耀眼的新星,而我是最了解你,也是你最信任的人。”

“所以,我们曾经是彼此的唯一。”

他以“彼此的唯一”,来又一次着重“定义”了这份过往。

那么贝茜将重点落在最后这句定义上,就是他期望的、想要得到的结果。

就像这样。

“‘彼此的唯一’?”贝茜坐在两人座的方桌前,表情惶惑地重复这个定义。

沈澈曾经是自己的经纪人这件事,她知道。

只不过时过境迁,物是人非,彼此双方处境各异,而贝茜又完全没有了两人交集的这部分记忆。

所以沈澈没提的话,贝茜也并不打算再主动说起这些事。

直到今天,她亲耳听到沈澈说这些,还是不得不承认内心触动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