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欺骗(第2/4页)

懒得再纠缠,贝茜主动后退一步:“说得这么光明正义,你又是用什么手段抢我项目,你比谁都清楚。”

她转身离去,小赖追在她身后简直佩服极了,小声八卦:“姐你都没看到她脸色有多黑,你算戳着她肺管子了,听说她最近把第二段联姻也离了。”

联姻,离婚。

这些词让她几乎瞬间又想起口袋里的婚前协议书。

“别讨论人家私生活了,她爱离几次离几次,跟工作没关系。”

贝茜制止着,抬眼竟然看见宋言祯在不远处等她。

心底的雾霭阴翳更沉重几分。

她对小赖吩咐:“交代你的事办好,我个人出钱给大家发奖金,去吧。”

等小赖欢天喜地跑走,她才阴着脸,抬脚走向宋言祯,

经过时没牵他的手,只有冰凉凉一句:“回家。”

靳珊留在原地,盯着他们夫妇二人离去的背影,攥紧一下手指,转身回到自己的品牌中心总监办公室。

她的办公室里,有一个眉眼温和的男人正倚在窗边,安静地等待。

见到靳珊怒气冲冲回来,男人微微一笑:“现在相信我说贝茜失忆了吗?”

靳珊把文件夹丢在桌上,带有戒心地看着他:“我记得之前就是你在帮贝茜抢回项目,现在,又把她的弱点告诉我。”

说到这里她又打量起这个气质温和的男人,直觉他心思不简单,问道:

“沈澈,你的目的是什么?”

……

**

分明去公司的路上,贝茜还在跟宋言祯说个不停,嘴上是骂他这个训他那个,实际细听起来全是撒娇和嗔怪。

回家时却截然不同,贝茜一路都十分安静。

到达圣堂别墅,两人从车上下来,刚一走进家门口,贝茜转身就将男人堵在玄关处。

“老公。”贝茜还是这样叫他。

至今才发现这个称呼对她来说,早就十分习惯了。

贝茜不免想起车祸刚醒的时候,宋言祯让她叫,她简直感觉身上如有蚁爬般,又肉麻又膈应。

“老公。”贝茜又一次这样叫。

她没有抬头看他,长睫低着遮起心事流动的眸子,声音也很轻,甚至没有惊动玄关处的吸顶声控灯。

宋言祯长身玉立在原地,眉骨压低,敛眸试图去捕获她的眼睛,可她不给。这让他心底不得不渐渐泛起一些预感。

就像,某种天国乐景的幻象即将结束前的预告。

垂落于裤侧的手不自觉攥紧,他没有碰她,只是喉结微滚,应下:“嗯?”

贝茜轻轻蹙眉,感觉不太好。

他表现得有些异常。他应该低懒地应她说“老公在”,应该在她叫老公时就立马过来抱她,主动亲吻她的耳朵问她“怎么了”……

而不是现在这样什么都不做。

因为如果他这样,如果他是这样反应的话,会让贝茜觉得……

——他好像知道她接下来要说什么,问什么。

默然沉寂的氛围中,到底是宋言祯先开口,打破当下这无形的僵持:“有话想跟我说,是么?”

“你知道我想说什么?”她终于在这时抬起视线。

宋言祯在这之后朝她迈过去,靠近她,尝试着抬手取下她肩上的背包,将声线放低下去,告诉她:“想说什么都可以。”

“但你今天站得过久了。”他扫了眼她孕妇裙下,又因为有些泛肿的脚踝,哄道,“抱你过去沙发上说,好不好?”

“你真的是我老公吗?”

下一秒,贝茜没再犹豫,直接这样问出来。

气氛转瞬又陷入静默。

唯有墙壁上,上世纪复古钟表清晰可闻的跳秒响音,宛若贝茜惶然紧张的心跳声具象化,全然剖露出来。

男人探出的手顿滞在半空,指尖轻颤了下,而后慢吞吞地收回来,插进裤兜。

在她看不到的视角之下,掌心再次无声地紧攥成拳。

他淡微眯了下眼睛,唇线抿起,从容接受她的眼神拷问,深深直视着她。

半晌,他情绪平静地将问题接过去:“法律上不允许重婚。我只有你,同样,你也只有我。”

贝茜很清楚,宋言祯拥有绝对冷静的头脑,犀利过人的洞察力,如果她不在一开始就占据主动,就很难在与他对峙时讨到便宜。

所以她没接他的话,继续发问:“那我们当初是怎么谈上恋爱的?”

说实话,当她白天在办公室看到那份【婚前协议】,冷冰冰的白纸黑字,句句都写满了他们是被外力强行捆绑,贝茜当时感觉自己整个人都是懵的。

周遭天旋地转,只有她在静止不前。

已经很久没有出现过了,这种因为失忆而带来的恍惚与游离感。

半晌,她听到眼前的男人低声开口,告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