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第4/6页)

“看着像是讲咱们这边人去到港岛那边打工的事儿,你看这还有那个……那个叫啥,摩天大楼!”

“这要是播了我肯定得看!光看这照片我就觉得带劲!”

挂历就像是一颗颗蒲公英的种子,随着人们的走亲访友,飘进了千家万户的客厅,挂在了最显眼的墙面上。

人们每天抬头不见低头见,那剧里的造型、那种时尚感、那种未播先热的氛围,就这样潜移默化地植入了大家的心里。

与此同时,沈知薇还让黄主任卫主任们通过关系在几个主要城市,京市、海市、焦北市、深市等几个城市的公交车上印上电视剧的相关海报打广告。

而在港岛也一样,尖沙咀、旺角繁忙的地铁站和巴士站灯箱,一夜之间换上了一组奇怪的海报。

海报上没有剧名,没有演员的大头照,只有一张被撕裂成两半的照片,左边是一只穿着破旧布鞋的脚踩在泥泞里,右边是一只穿着铮亮皮鞋的脚踏在红地毯上,中间是一道带刺的铁丝网,上面挂着一条随风飘扬的红丝巾。

下面只有一行字:【距离边界打开,还有10天。】

第二天,海报换了,变成了两只手,一只宽大,一只纤细,隔着铁丝网想要触碰却又不敢触碰。

文字变成了:【距离心门开启,还有9天。】

这种这种犹抱琵琶半遮面的悬念式广告,彻底勾起了港岛市民的好奇心。

“哎,那个海报到底是在卖什么啊?卖钻戒的?或者看这架势像是什么大片?”

“是不是那个什么侦探片啊?我看那铁丝网挺吓人的。”

早茶店里,师奶们一边吃着叉烧包一边议论纷纷。

直到倒计时最后三天,海报才露出了真容——周启明和苏晓芸那张唯美而虐心的剧照,配上那句已经传遍大街小巷的台词:“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不是生与死,而是我在深市,你在港岛。”

与此同时,TVB在晚间新闻后的黄金时段,播放了一支只有30秒的公益短片。

画面里,张嘉豪穿着警服,一脸正气地扶着盲人过马路,帮阿婆推车,结尾处,他对着镜头敬了个礼,字幕打出:“港岛警察,守护你我——《深港情缘》张Sir敬上。”

这招“公私借力”,不仅巩固了张嘉豪的正面形象,更让那些对警匪片不感兴趣的女性观众,因为这个帅气又温柔的警察而对电视剧产生了兴趣。

港岛,寰亚影视的会议室里。

“钟先生,除了之前的地铁海报和电台热线,我觉得还不够。”沈知薇指着桌上那份《东方日报》,“我们要利用好港岛人最喜欢看的故事版面。”

“故事版面?”钟永坚有些不解,“你是说写软文?”

“不,是征文,也是寻人。”沈知薇看着他解释道,“题目就叫‘铁丝网两边的牵挂’,我们在报纸上开辟专栏,重金征集那些深港两地分离、或者跨地相恋的真实故事,不用写得太长,几百字的小故事,或者一封寄不出去的信。”

那个年代的港岛,有多少家庭是一半在这一边一半在那边?有多少人背井离乡游过那片海?这是整整一代人的集体记忆和痛点。

“这个切入点好啊!”钟永坚是个聪明人一点就透,猛地一拍大腿,“这不仅仅是宣传电视剧,这是在挖整个港岛的情感根基!一旦这种情绪被调动起来,他们看电视剧就不仅仅是看戏,是在看自己的人生!”

说干就干,三天后,港岛销量最大的几家报纸副刊上,同时刊登了一则黑底白字的征集令,旁边配着一张模糊的黑白照片:一道铁丝网,两只手隔着网想要触碰却又无法相接。

【“你是否也有一个TA,在海的那一边?说出你的故事,寰亚影视愿做那只穿针引线的喜鹊。”】

这些软文发出去效果是爆炸性的。

油麻地的一家老式冰室里,几个上了岁数的阿伯正拿着报纸叹气。

“唉,这说的不就是咱们吗?想当年我游过来的时候,阿珍还在岸边哭……”一个阿伯摘下老花镜,抹了抹眼角,“这电视剧要是拍得真,我一定看。”

但真正掀起情感巨浪的,是一封署名“陈家三兄妹”的长信。

这封信在征文刊登后的第三天寄到了《东方日报》编辑部,信纸是那种老式账本纸,字迹有好几种,显然是好几个人轮流写的,信里讲了一个叫陈伯的故事。

五十年代,二十多岁的潮州后生陈水生,因家境所迫,在夜里游过了那片海,临行前,他对刚过门几个月的妻子阿彩说:“等我站稳脚跟,一定接你过去。”

这一等,就是三十多年。

开始,他还能托人捎信带钱,后来运动来了,联系便彻底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