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第3/5页)

“但你刚才用的是‘如果’,”莱斯利紧追不舍,“《华盛顿邮报》已经公布了解密档案,档案清楚地显示安德森女士确实向盟军提供了情报,你还需要什么样的证据才肯相信她?你是在质疑军方的档案吗?”

杜卡基斯开始结巴:“我没有质疑任何人,我只是说需要经过正式的调查程序……”

“正式的调查程序?”另一个声音从人群中响起,“洛杉矶时报记者杰克·纳尔逊,州长先生,安德森女士已经等了四十三年了,她今年七十一岁,她还能等多久?你打算让她等到死吗?”

现场一片哗然,杜卡基斯的脸涨得通红,他张了张嘴想要反驳,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帕特里夏在他身后焦急地做着手势,示意他控制情绪。

“州长先生!”又一个记者站了起来,“芝加哥论坛报琳达·韦特海默,如果米勒上校真的侵占了安德森女士的军功,而你作为他的密友和雇主对此一无所知,这是否说明你的判断力存在严重问题?一个连自己身边人都看不清的人,怎么能期望美国人民把国家交给他?”

杜卡基斯的手在发抖:“这是人身攻击,我不会回应……”

“这是合理的质疑!”琳达提高了嗓门,“你申请的是总统职位,美国人民有权知道你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你的顾问侵占战争英雄的荣誉,而你要么知情包庇,要么愚蠢无知,请告诉我们,你到底是哪一个?”

杜卡基斯的嘴唇开始发白,他看向萨索,萨索无奈地摇了摇头,脸上写满了无力,这场发布会已经彻底失控了。

“州长先生,”迈克尔·布莱恩高高举起手,“《华盛顿邮报》记者迈克尔·布莱恩,我有一个问题。”

杜卡基斯看着这个金发记者,这个点燃这场大火的狗杂碎,这个让他深陷舆论泥潭的蝼蚁,他恨不得把他生剥了,但在镜头面前他也只能咬着牙点了点头:“请讲。”

迈克尔清了清嗓子:“州长先生,艾琳·安德森女士今天早上在联邦最高法院门前对我说了一句话,她说‘我只想在死之前拿回属于我的荣誉’,一个七十多岁的老人,一个为这个国家流过血的女人,她的请求就这么简单,我想问在你眼里,一张选票的分量是否真的比一个老兵的荣誉更重要?”

新闻发布厅瞬间陷入了死寂,只剩下摁得更快了的快门声,所有人都在等待杜卡基斯的回答,

杜卡基斯站在讲台后面,他的嘴张开又合上,合上又张开,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他一时间有些迟疑,他知道无论他怎么回答都会掉进陷阱,如果他说“不”,那他之前所有的解释都显得他虚伪,毕竟既然这么看重老兵的荣誉又为什么三次驳回申诉,如果他说“是”,那他的政治生命将会就此终结。

就在这时,萨索硬着头皮冲上前去,拉住杜卡基斯的胳膊把他往侧门方向拽,帕特里夏对着话筒高喊:“发布会到此结束!发布会到此结束!”

但记者们根本不理会,他们蜂拥而上,把讲台围得水泄不通,问题像子弹一样射向杜卡基斯。

“你是在逃避问题吗?你需要多少时间思考?”

“你打算什么时候给安德森女士一个答复?”

“你还有资格继续竞选总统吗?”

……

杜卡基斯被萨索和两个保安护着,狼狈地从侧门逃离了现场,身后是一片混乱的喊叫声。

那天晚上,《华盛顿邮报》的头版刊登了一张照片,杜卡基斯从新闻发布会侧门逃离的瞬间,他的脸上写满了狼狈,他的步伐仓皇失措,旁边的标题硕大“杜卡基斯的沉默”。

副标题写道:“面对‘一张选票是否比老兵荣誉更重要’的追问,马萨诸塞州州长选择了逃跑。”

《纽约时报》的社论更加犀利:“杜卡基斯今天的表现告诉了我们一个简单的事实,这个人没有准备好成为总统,当面对真正的危机时,他选择的是逃避而非面对,是沉默而非担当,美国人民需要的是一个敢于正面回答问题的领导人,显然杜卡基斯不是。”

在全美都被杜卡斯基门舆论引爆的时候,纽约肯尼迪国际机场的候机大厅,沈知薇和钟嘉琳站在登机口前,和前来送行的迈克尔·布莱恩、陈大卫告别。

迈克尔摊开双手,看着她满脸不可置信道:“沈,你就这么走了?不留下来多看看你的杰作?杜卡基斯现在已经被搞得晕头转向,你那句标语更是传遍了全美,CNN和ABC可是轮番播放,连英国的BBC都在转载报道!”

沈知薇嘴角上扬:“杰作?我可什么都没做,这是安德森女士和美国人民自己争取的。”

迈克尔听了忍不住笑了:“得了吧沈,你就骗骗别人可以,我可是见识过你的厉害的,你这一手可是让杜卡基斯的民调一夜之间掉了十二个点,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意味着他的总统梦可能要泡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