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第4/6页)
余水财也帮腔道:“对,我们去报社!让全国人民都看看华夏之声的冠军是个什么货色,发了财连亲兄弟都不认!你名声还要不要了?”
余水利拍着桌子附和:“就是!你以为你成了大明星就了不起了?你等着,我们有的是办法让你好看!”
余水根摆了摆手,故作生气道:“你们三兄弟说的是什么混账话,水生是我们的亲兄弟,我们怎么能做这样的事?”说着,又转向余水生,“水生啊,你们弟弟说的是糊涂话,我们毕竟还是亲兄弟的是不是?”
余水生看着他们四个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只觉得好笑,同时心里也有些释然,这几天他亲眼见证了和他一起比赛的牧筝被亲生父亲泼脏水的全过程,连亲生父女之间都能下这样的狠手,他余水生有几个这样的兄弟又算什么过不去的坎?大不了当没有他们。
他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居高临下地扫了一眼桌上的四个人:“随便,我们不过是兄弟而已,你们又不是我爹妈也不是我孩子,我对你们没有赡养的义务。你们想去找报社就去找,不过我劝你们想清楚,我背后是知觉影视公司,全国最大的影视公司,公关部法务部养了几十号人,你们四个庄稼汉斗得过吗?”
四兄弟听了眼睛一瞪,嘴巴全闭上了,他们在收容站关了三天,连深市的联防队都对付不了,知觉影视公司是什么来头他们模模糊糊知道,看看人家在那栋大厦里边的,是他们惹得起的吗?
余水生说完转身就走,四兄弟愣在桌前,看着余水生的背影推开餐馆的玻璃门头也不回地走了。
“他、他走了?”余水利回过神来,拍了拍桌子,“他真走了!以前在家里我们让他干什么他就干什么,现在倒好,出去几个月翅膀硬了连亲兄弟的面子都不给了!”
余水旺也气得脸都涨红了:“余水生这个畜生反了天了,他牛气什么?以前还不是给我们使唤的劳碌命?!”
话落,四个兄弟心里都不是滋味,是啊,以前余水生随便他们使唤吭都不敢吭一声,现在人家理都不理他们了。
正窝着火呢,服务员端着茶壶走了过来:“几位先生,请问买单吗?”
余水根一愣,条件反射地回了句:“余水生请的客啊,找他买单。”
服务员茫然道:“没有人吩咐过帮你们买单,刚才走的客人没有付过钱。”
四兄弟全傻了,余水利叫唤道:“天杀的余水生!”
四个兄弟你看我我看你,看着桌上他们点的一大桌菜,心都在滴血,他们实在不想付钱,可服务员站在旁边虎视眈眈,他们再不付钱人家就要叫保安了,说不得还会再被关几天。
最后还是余水根咬着牙从裤腰带里头缝着的布口袋里抠出了皱巴巴的票子,一张一张数了出来,数得手都在抖,一顿饭,连菜带酒带饭,花了大大五十多块钱,付完钱四个人的脸全绿了。
余水根黑着脸把钱拍在桌上,一言不发地扛起编织袋往外走,其他三个跟在后面,一路骂骂咧咧地骂着余水生出了餐馆。
那天后,四兄弟又硬撑了两天,口袋里的钱实在不够花了,深市什么都贵,一碗最便宜的清汤面也要两块钱,一晚上最差的招待所也要八块钱一间,他们连吃带住都成了问题。
余水根算了算手里的钱,勉强够买四张回程的火车票,再耗下去连回家的路费都没了,咬咬牙拍板道:“走,回家。”
这回没人反对了,其他三人都蔫了,这几天的日子把他们心气都折磨没了,而且再待下去搞不好又被当盲/流抓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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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车又坐了将近四十多个小时,四个人缩在角落大眼瞪小眼,谁都不想跟谁说话。
下车,翻了几座山头,远远望见了村口的大榕树,肚子里的气还没消,两条腿已经软得快走不动了。
刚进了村,余水财就觉得不对劲,村口到余家院子的那条路变了样,原来坑坑洼洼的泥巴路正在被人翻修,几个壮劳力在路面上铺着碎石和砂土,路两边拉着绳子做标记,有人赶着驴车拉了一车沙石正从山那头过来。
张大婶蹲在路边择菜,看见四兄弟灰头土脸地走过来,朝他们撇了撇嘴,扭头继续择菜。
“怎么回事?谁出钱修路了?”余水根拦住一个正在搬石头的年轻后生问道。
后生直起腰来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看了他一眼答道:“余水生出的钱啊,上个礼拜他的经纪人从深圳寄了五千块钱回来,专门给村里修路用的,村长已经安排开工了。”
余水根听到这个数字脑袋嗡了一下,五千块啊,他种十年地都挣不到五千块,余水生随随便便就捐了出来给村里修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