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第2/3页)
胡葚觉得这话属实冤枉,她不想让他心里给自己多加一条罪过,让自己的结果更惨,只得小声辩驳:“我没有。”
谢锡哮声音沉沉:“从前在营帐之中,不就是如此盯着我?如今换了处境,你便受不得了?”
那怎么能说是当牲畜赏玩呢?她只是看着他而已,但后面睡在一起也不用看着了,人在不在一摸就知道。
但她这话不敢说,提起从前定会让他更生气。
她只能这样挺着,任由他灼热的视线落在身上,叫她的局促亦跟着一起蔓延。
也不知过了多久,门被敲响,谢锡哮开口叫人进来,便见一人毕恭毕敬奉上一个册子:“大人,能查到的都在其中。”
谢锡哮颔首,亲卫便识相退下,离开时重新将房门关了起来。
胡葚盯着他手中的册子,不由得去想,是不是他还有别的要紧事去做,是不是现下顾不得处置她。
可他却似感受到了她的视线,下一瞬便开了口:“好奇?”
胡葚顿了顿,还是轻轻点头。
谢锡哮视线扫过她,重新落回手中册子上,指尖扣住两端将其展开:“是你在中原的五年。”
胡葚有些意外,但还是小声道:“你若是想知道,可以直接问我的。”
“你口中有几句话能信?”谢锡哮盯着手中册子,头也不抬。
人手不够,能查到的东西不多。
他一句句看过去,看她五年前在屏州成的亲,无三媒六聘凤冠霞帔,只去官府递了婚书,他眸色不由得更沉。
但再看下去,便见她的那个夫君贺氏药铺长子贺怀舟,于四年前初春病故。
他眉心一跳,下意识朝着面前人看过去,神色复杂。
“你的夫君,死了?”
胡葚长睫颤了颤,点头应是。
谢锡哮攥着册子的指尖紧了紧,心口亦是闷堵得厉害。
所以她就这样草率地将自己嫁了个病弱之人,在她们草原上,不应该更看重强壮之人?就像那个该死的耶律坚。
可继续看过去,则见下一句写着——
同年生女贺温灯,与夫弟贺竹寂迁居骆州。
他重重呼吸,猛然抬眸看过去,眼底情绪翻涌:“你给你的亡夫又生了个孩子,是吗?”
胡葚瞳眸颤了颤,当即明白过来他说的是温灯。
她很是庆幸当初去官府给温灯落户籍时,算着时日将她落小了一岁。
她忙不迭道是:“对,她是我和贺大哥的孩子。”
他这样看重中原同族,若是认为温灯的爹是中原人,是不是就不会让温灯受她牵连?
但谢锡哮眼底情绪更为复杂,恼恨与不甘交织,他冷笑着:“不是说,以后再也不生孩子?”
他猛然站起身来,缓步上前,高大的身子将门外的日光彻底遮挡,叫他的面色半明半暗,似有狂流隐匿其中。
所以,她不在意的只有他们的孩子而已,所以当时她自己逃离,却将孩子留了下来,一入中原,便可以急着成亲同旁人生儿育女。
“你果真没有一句实话。”
随着他的逼近,胡葚整个身子朝后仰,手撑在小榻边沿紧紧扣紧,他立在她面前与她仅有半臂的距离,居高临下看着她。
她觉得他如今怒极的模样,下一瞬直接抬手掐死自己都有可能。
但这个她真的觉得冤枉,可又不敢同他说,她只能咽了咽喉咙,干巴巴道:“你别生气。”
他没说话,也仍旧没上前,他的手也没有掐在她的脖子上,但却用力到将册子都攥得变了形状。
他眼底似有痛色闪过,喉结滚动两下,倏地转回身行至扶手椅旁,手撑在椅背上猛咳了好几下。
胡葚紧紧盯着他:“你怎么样,没事罢?”
谢锡哮没说话,只闭着眼深吸两口气,压下喉咙处的腥甜。
不多时门再次被敲响,外面人开口回禀:“大人,骆州贺县尉到了府外,说是要拜见您,还有……接他家中女眷归家。”
胡葚闻言当即站了起来,谢锡哮却回眸,冷冷的视线向她投来。
“怎么,以为他能带你回去?”
胡葚急道:“不是,我想让他先回家去。”
温灯那边还等着人回去呢。
但谢锡哮却因她这话眸色更为凌厉:“家?你们倒成了一家。”
他厉声道:“坐回去。”
谢锡哮闭了闭眼,将心底翻涌的情绪尽数压下:“老实在这待着,我没有什么好脾性容你跑第二次。”
也不容胡葚再开口,谢锡哮大步出了门去。
*
府邸前面,贺竹寂等待时,心中多少有些不安。
分明与这位谢大人相处时,觉得此人并不似探听到的那般狠戾,但此刻他却觉得预感并不算好。
待见到府门打开,谢大人从门内负手缓步出来时,对上他其轻蔑的视线,倒是叫他话卡在喉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