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第2/4页)

她带着失落的语气里透着藏不住的牵挂:“她自出生起,我便没跟她分开这么久过,她一定很担心我,也不知她在家中有没有好好吃饭。”

谢锡哮手握得更紧,用力到骨节因绷紧而发出细微的声响。

与那个男人的孩子,她倒是在乎。

此刻说的话,还同贺竹寂十分相似,还真是……心有灵犀。

“若换作是你是我,你觉得我会放你离开?”

谢锡哮冷嗤一声:“把这个吃了,你可以在这见你的孩子。”

胡葚自是没有拒绝的道理,抬手就要把碗接过来,他却是冷声开口:“张嘴。”

这是要喂她的意思吗?

这感觉实在陌生,胡葚有些不自在,又觉得由他喂太慢了些,一勺一勺的什么时候能吃完?

可谢锡哮又开了口:“你当初不也是如此?将我当做牲畜般喂食,怎么如今换作是你,你便觉得受不住?”

胡葚垂了眼眸,听明白了,这是在报复她当初对他的轻视。

不过他怎么知道她一直给他当羊喂的,她好像不曾说漏嘴罢?

但此时纠结过去也无用,她没说话,只能在汤匙凑到唇边时,张口吃进去。

味道确实很好,吃之前咽不下去,吃之后嚼一嚼,倒是还想再吃下一口。

她盯了会儿谢锡哮的手,视线无意识向上瞟去,却又对上了他墨色的双眸,似能从他好看的眸中看见自己的影子,这让她心头猛地一颤,似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化作鹅毛在她心口扫了扫。

趋于避开未知的本能,她长睫颤了颤,匆匆将视线移开。

粥喝了小半碗后适时停下,谢锡哮抬指压着她的唇瓣蹭过去:“喜欢?”

胡葚愣了一瞬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粥,下意识忽略了唇上的感触,跟着点了点头。

谢锡哮轻呵一声,语气却透着些意满,抬指拾起旁侧的一颗红枣,指腹压着枣身,抵在了她的唇上,稍稍用了些力气,推着入了她口中。

胡葚还懵着,但在他带着些强迫的意味下,顺从地张口咬上去,舌尖下意识想勾着枣到口中深处好方便来咬,但却无意间舐到了他的指腹。

她的身子当即便僵了,眼看着谢锡哮也定已察觉,盯着她的双眸微微眯起,透着些危险的意味,这让她心口猛又跳了两下,终是明白了些当初她用手抓着喂他时,触到了他的舌尖,他为什么神色那样的古怪。

这种感觉确实说不上来,但她觉得此刻连后背都是麻的,下意识想躲,但他却没给她机会,指腹用力,借着枣身压了一下她的舌尖,这才肯退出去。

他身子稍稍向后靠在椅背上,心情很好地抽出怀帕擦着指腹,似是意味深长地故意问她:“现在连枣也不喜欢吃?”

胡葚呼吸有些不稳,不知道他究竟问的是喜不喜欢吃枣,还是喜不喜欢像这样对待她。

枣在口中都忘了嚼,她稍稍缓了缓,才轻轻开口:“药铺里有干枣,贺大哥说吃这个对身子好,他说我喜欢就能随便吃,好能补气血,但吃多了确实没从前那么喜欢。”

谢锡哮神色一僵,方才那些好心情似是她的错觉一般,一眨眼面色便沉了下来。

枣是去过枣核的,嚼两下就能咽下去,胡葚却觉得吃得有些胆战心惊,低声问他:“你怎么了?”

谢锡哮没回答,只随手将怀帕扔到一旁,垂眸时长睫湮没眼底的神色:“你的贺大哥待你倒是好。”

胡葚点头,自觉很是中肯道:“他确实很好很心善,很多人都受

过他的恩惠。”

谢锡哮面色更是难看,却似笑非笑地勾起唇角:“可惜短命早亡。”

他提起这个,胡葚倒是没觉得多伤心,或许在贺大哥身子每况愈下时便已经提前有了预料,亦或许是他已亡故四年多,早便习惯了此事。

她甚至能抬起头看向他,对他眨眨眼:“是啊,你们中原有一句话说的很对,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

谢锡哮唇角僵住,眸底当即显出怒意,身子向前倾压了几分:“你在讽刺我?”

胡葚眨眨眼,有些无辜:“什么意思啊?你多心了。”

谢锡哮闭了闭眼,深吸了几口气才将心火生生压了下去。

他下颌紧绷,一句话不愿再多说,越是看她透着无辜的双眸心头便越是堵得厉害,他干脆直接起身,大步出了屋子。

胡葚的视线追随着他,有些没明白他怎么突然就生气走了,但门关上的那一刻她才反应过来,赶紧跟过去拍了拍被锁上的门:“谢锡哮,你方才答应的还作数吗?”

但除了门被她拍响的动静,外面人并没有回答她的话,不知是不是走远了。

她懊恼地叹了一口气,重新躺回床榻上去,心头却乱得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