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第2/3页)

昨夜的所有冲动与渴

求尽数褪去,理智回笼时,他确实生出了悔意。

他不想如此,更不该如此,明明他最厌恶用这种方式做这种事,明明他仍旧记得当初被她强迫后是怎样的恶心怨恨。

可他终究还是做了,用他最不屑的法子强占了她。

胡葚不知他因什么原因不开口。

但她仔细想了想,将他昨夜说的话都想了一遍,堆叠出个可能来:“是因为昨夜咱们做了生孩子的事,你才觉得我要寻死吗?”

她记得,中原人十分在意女子的贞洁。

为夫守洁能得人称赞,婚嫁前与人亲近算是苟合,嫁人后同旁人亲近会浸猪笼。

她同谢锡哮如今这样,好像确实挺值得寻死的。

她稍稍坐直了些认真看他:“我不会寻死的,这也不是什么大事,不值得寻死。”

谢锡哮身子一僵,看向她的视线中竟带了些明显的诧异:“不是什么大事?你觉得这不是大事?我昨夜跟你说什么了你可有记住,昨夜是我,难不成他日换成旁人你也觉得不是什么大事?”

胡葚正色看他,少见地同他说话着急了些:“你怎么能这么说呢,你说的我都有在好好记住,我很早就是你的女人了,我们睡在一起本来就不是什么大事。”

她神色坦然,坦然得让谢锡哮生恼。

这种事对她来说依旧像个需要遵从的任务,从前是为了生孩子,如今却似因知晓亏欠他,所以把听从之人换成了他。

适逢丫鬟进来送饭菜,将谢锡哮心底翻涌着的不甘不平打断。

放冷的吃食被替换了去,丫鬟离开时重新将门关上,屋中又只剩下他们两人。

胡葚确实有些饿了,自小到大养成的习惯难改,着急的时候她还是会想用手抓着吃,但这在中原看来很是不合礼数,而且中原的饭菜也没那么好抓。

寻常她吃饭还能用竹箸,与谢锡哮在一处时便没了那些顾及,干脆直接将饭菜拌到一起用勺子吃。

谢锡哮多看了她两眼,也没说什么。

她身上不合身的寝衣松松垮垮绕在身上,领口有些低,甚至能看见脖颈旁的肚兜系带,此刻面上唇上都多了些血色,精神也好了许多,全然不见昨夜的疲态,就连方才拉着他的力道也不弱。

他懒散地倚靠着,指尖在臂弯处轻点,不由得想起从前她说他的话,冷不丁开口:“你也挺适合生孩子的。”

看起来没有多休息几日的必要。

胡葚闻言分出些注意,倒是也没放在心上,含着饭菜随口应和两声:“一般罢。”

谢锡哮不由抬手扶撑额角,万般的心绪最后竟只能化作无奈的一声轻笑。

“算了。”他沉声道,“你只需要记住,除了我,日后不要同任何一个男人亲近,更遑论做这种事。”

胡葚没抬头,随意应了两声。

中原的男人与草原的男人也没什么区别,都是将女人划在了自己的领地,要求女人对他们献上忠诚。

但他们可以同时有很多女人的忠诚。

胡葚从前没有细想过这些,但如今脑中冒出这个念头时,竟觉得口中的饭有些咽不下去。

在草原时,他厌恶所有草原人,不会同任何人有牵扯,包括女人。

可汗许给他的人他都不喜欢,他不会护着任何人,所以她私下里可以有办法解决。

但在中原不一样,他可能会有很多女人,他会有自己的偏好,草原上那一套也行不通。

她想了想,将口中的饭菜咽下去,抬眸认真看向他:“那你呢?你会同别的女人亲近,然后做这种事吗?”

谢锡哮意外于她会这样问,她清灵的眸子望过来时似撞到了他心口。

“你觉得呢?”他竟难得生出了几分紧张,“你希望如此?”

胡葚摇摇头:“我不希望,要是没有就最好了。”

命是轻的,忠诚却很重,若是只要她的命这没什么大不了的,但若是要她献上她的忠诚,却只束缚她一个人,这很不公平。

谢锡哮却是难得勾起唇角,漫不经心道:“好罢,也不是不行。”

胡葚抬眸看他,很惊喜他仍旧跟中原其他男人不一样:“真的吗?”

他这次没不让她笑,只道一声:“真的。”

胡葚眉眼弯起,将碗放下站起身来,走到他面前按住他的肩膀。

谢锡哮呼吸一滞,长指扣在扶手上,没动。

这叫她顺利贴上他的面颊:“我愿意与你许下契约,这是我对你的承诺。”

谢锡哮闭了闭眼,鼻尖是她身上清冽干净的味道,在她要起身时一手揽住她的腰,一手扣住她的脑后不准她离开。

“你的承诺能管用多久?”

他贴紧她的面颊:“依你们那的规矩,多贴一会儿,是不是能多管用些时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