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第2/3页)

他勾起唇,耐着性子道:“你应知晓状元是什么罢?”

温灯怔怔看着他:“你是状元?”

“不是,是探花。”

温灯小声嘀咕:“探花有什么好说的。”

“是因我生得好年岁不大才是探花,而不是只能做探花,我教你足够了。”

他又摸摸她那手感很好的发顶:“等下给你寻字帖先练着,练不好明日不准见你娘。”

*

胡葚回了屋子,独自躺了好一会儿。

倒不是有多累,相反她精神很好,昨夜的累只是一时的,睡足歇好了反倒是身上更有精气。

只是没什么事做,只能盯着床帐发怔。

直到她听到了门被推开的声音,起身才见谢锡哮缓步走过来,手中似拿着个酒壶,在对上她的视线时扔到了榻上。

胡葚怔了一瞬,见他神色复杂,一时猜不到他要做什么,只得依原来的打算问他:“我给你看看伤罢,你还没换药。”

“不急。”

他声音发沉,反而问她:“你知道那是什么?”

胡葚看向身侧,伸手拿了过来,不曾见他开口阻止,便拔了塞闻一闻。

很熟悉的腥甜味,她缓了一瞬才想起来。

是鹿血酒。

当时她给他灌酒的时候,最后剩的那些她自己喝了,对这个味道有些印象。

“你从哪弄的?”

中原对着东西都避之不及,明面上没人会喝。

或许是中原鹿少,当然也或许是因怕传出雄风不振的传言,毕竟越是缺什么就越怕人说什么。

谢锡哮负手立在她面前,倒是愿意回她:“收剿流寇那夜,搜出来的东西,你应当还不知晓,流寇之中混入了草原人,只是还不知是北魏人还是斡亦人,也不知里面可有你识得之人。”

胡葚垂眸捧着酒壶:“我肯定不认识的,我到中原后,就没见过草原人。”

谢锡哮沉吟一瞬,没答她的话,只是道:“喝了它,自己喝。”

胡葚倏尔抬眸,看着他不似玩笑的模样:“我来喝吗?”

“不然?”

她有些不愿:“你要让我喝了,然后把我一个人留在这?”

最好不要这样,那会很难受……

谢锡哮深吸一口气:“不会。”

胡葚想了又想,面色白了几分:“你要让我喝了,把我送给别人?”

就像娘亲一样,被斡亦三王子送给他的手下们。

谢锡哮蹙眉,未曾料到她会这样问:“不会,这间屋子只有你我。”

胡葚暗暗松了一口气,这就还好。

谢锡哮却有些不愿见她方才面色苍白的一瞬。

他闭了闭眼,当年的记忆仍旧记在脑中。

当初他暗自发过誓,所受屈辱定要偿还。

这是她欠他的,她本就应该还。

当初搜出鹿血酒时,过去的事便重新被翻了出来,他曾经被强灌强迫,这是他当夜发热烧得头脑昏沉时,仍旧逃脱不得的梦魇。

但如今她也为他喝过,过去的账就算是平了,他日后可以再不计较。

“听话,喝了它。”谢锡哮缓缓睁开眼,“此事可以一笔勾销,我日后——”

他声音猛然顿住,眼见面前人捧着酒壶喝得差不离,他猛喘了几口气,上前几步将酒壶一把夺过。

“你疯了吗?”

手中分量轻了不少,稍稍晃一晃,已没剩下多少。

胡葚抿了抿略有些发干的唇:“不是你让我喝的吗?”

谢锡哮一口气哽咽在喉间:“但我没让你都喝下去,鹿血酒性烈,你知不知你——”

“好了好了,喝都喝了。”

胡葚开口将他的话打断。

她已经觉得身上开始热起来,她干脆直接站起身,几步走到他面前,抬手勾着他的脖颈踮脚吻上去。

她步子很急,谢锡哮被她撞得后退半步,撑着旁侧桌案才稳住身形,却因被她的手臂环住而躬身迎上她的吻。

她已经会学着他含住他的唇,唇齿间都是鹿血酒的腥甜气。

他当初只觉辛辣恶心,如今却尝出了些别的滋味来,让他喉结下意识滚动。

他揽着她的腰将她拉下来,对上她雾蒙蒙的眼,竟有些生气她这般听话:“让你喝你就喝?”

胡葚不明白他,但身上已经有了些微妙的反应,干脆直接去解他的衣服:“不是你说的吗,屋子里就咱们两个,喝这个没什么的。”

谢锡哮握住她迫切的手,这算什么?

他一时间也分不清这究竟算不算是还账。

但胡葚却已在用力挣脱他的手,扯着他的衣襟往下褪,似是误会了他的意思:“好罢,我慢慢脱,不会碰到你的伤。”

谢锡哮额角猛跳两下,咬牙道:“闭嘴。”

而后他直接揽上她的腰,几步将她压到床榻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