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第3/3页)

大人与孩子都被带走,家中空空荡荡。

他身为她的家人,却连去谢府上看一眼都不被准予。

饶是他脾性再好,也不由得因无能为力生出烦躁。

“倒也不是,我是自己出来的,寻你也是想告诉你我和温灯都没事,你不要担心。”

胡葚声音平缓,语气如常对他笑着道:“你就当我与温灯是去旁人府上看诊,过几日便能回去,从前不也有这样的时候吗?你一个人在家中要好好吃饭,多添衣,不用记挂我。”

贺竹寂沉默颔首,握着剑柄的手下意识收紧。

他克制着,守着叔嫂的礼数,他的关切不该展露,但她却明白他对她的记挂。

可他不是她的丈夫,连以妻子被强占为由,与谢大人撕破脸的资格都没有。

他抬眸看向她,似有什么想要冲破桎梏,却被她开口的话给压了下去。

“我听闻你们抓了草原人回来,你可都见过?”

胡葚没说实话,只是试探着问:“你们在审讯是不是?你知道的,我在草原长大,能听得懂鲜卑话,我或许能帮一帮你们,对了,今日是又抓了人回来?”

她想,最好是见一见人,看看是不是纥奚陡被抓了过来。

谢锡哮认识他,说明此前抓回来的人里没有纥奚陡,但今日便说不准了。

贺竹寂喉间泛起苦涩的滋味:“是谢大人同你说的?你来……是想帮他?”

胡葚不好将话扯到谢锡哮身上去:“倒不是帮他,流寇作乱也害了不少人,我只是想帮一帮忙而已,但这件事我只同你说了,你不要告诉他,毕竟我与你是这样的关系,让他知晓反倒是会以为你要邀功。”

贺竹寂长睫微颤,很难不因她的话而动容。

他的心思难容于世,他曾经想,这样守礼下去相互扶持过此生,也算是幸事,可如今却被人横叉一脚,打乱了他的全部心神。

他想冷静些,最起码他还是她的小叔,她与谁相交他无法置喙,但若要二嫁,理应同他这个夫弟相商,可今日……他却在谢大人脖颈处,看见了暧昧的痕迹。

贺竹寂深吸了一口气,没有先回答她的话,而是问她:“你同他纠缠,可有想过我兄长?”

胡葚一怔,没想到他会突然转了话头。

“啊?贺大哥怎么了?”她确实顺着他的话想了想,“不过贺大哥临走前,也没说过不行……”

贺竹寂深深看着她:“你是我兄长的遗孀,理应为夫守洁。”

胡葚抿着唇:“这个我知道,这是你们中原的规矩。”

贺竹寂见她神色不曾有变,语气重了些:“你若想二嫁,我不会替我兄长拦你,但你我相伴五年,你若寻个正经人家,我愿为你添妆奁,做你……弟弟,送你出嫁,但谢大人并非良配。”

他越说越有些急:“他若当真心里有你,岂会不给你名分,与你这样不清不楚地纠缠?他明知你孀居在家,本就容易惹人闲言,却还私自扣留你,他可曾为你想过?”

胡葚有些不知该怎么说,但她与谢锡哮之间,确实同他说的不太一样。

过去的事不好同他提起,她只能委婉着答:“你说的我都明白,我知晓你们中原规矩多,但也不能这样说他。”

贺竹寂着实全然没想过她会是这样的回答。

他原以为她只是不懂其中利害,受了蒙蔽。

他深吸一口气,语气是难掩的诧异:“你竟还为他开脱?”

胡葚觉得,此刻说谢锡哮的好话,都像是在硬为他开脱,她正想着该如何说能让竹寂理解些,门外却陡然传来熟悉的沉冷声音。

“贺县尉似对我很是不满。”

为着避嫌,他们二人独处时从不会关门关窗,以至于她此刻回头,正见谢锡哮立于门前,双眸透着寒光,手上握着染满了血的帕子,慢条斯理擦着指尖的血迹。

她熟悉他,知晓他此刻定生了怒意,忙开口解释:“他不是这个意思,他只是关心我,关心则乱。”

谢锡哮眉心微动,转而似笑非笑看着她:“护着他?”

“你跑出来,就是为了见他,听他这些酸腐之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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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嬉笑:一个姑娘咋喜欢匕首呢

桑葚:防你的

嬉笑:?防我的?!!

ps:黄的写多了,看东西都不对劲儿了……今天看个文案,埋汰人家饺子包得丑到发邪,说主人不在家,它能下地嘎悠嘎悠,我第一遍理解成搁主人身上嘎悠了,这事儿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