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第2/3页)
那就只剩下她去见竹寂这一桩事。
她清了清嗓子,开口圆一圆此前同竹寂说过的话:“这几日我都没回去,总要给他报个平安,你是以为我来是要寻你的吗?对不住,叫你白走一趟。”
“不白走。”谢锡哮语调不阴不阳,“若不去,怎知你们是如何说我的。”
“我没跟他一起说你,我也让他不要这样说,你不是都听到了吗?你别在意,教他几次,他日后就不会这样了。”
谢锡哮冷嗤一声:“教?你当他同温灯一样大,事事都能教,事事都教得会?”
沉默一瞬,他声音放缓了些:“不过他说的或许也要成真,方才有人看到你上了我的马车。”
胡葚没在意:“他们不会乱说的,这不要紧。”
谢锡哮似是话里有话:“你既知晓人言可畏的道理,怎还觉得不要紧,他们不会明着说,但谁知会不会在暗处透露出去。”
胡葚侧眸看他,眨了眨眼:“那怎么办?”
谢锡哮清了清嗓:“哦,那你说怎么办。”
胡葚头向后仰了些,倚在马车车壁上,这也确实没什么好办法,反正怎么做都是要被说的,又不能动手,那干脆不往心里去就是了。
但中原人都比较重名声,她可以不往心里去,就是不知他会不会在意这个。
马车内安静了好半晌,以至于谢锡哮不悦地将视线移开:“你若是想,我可以带你回京都,不必在此处听闲言碎语,至于他说的名分,你怎么想?”
胡葚想也没想便道:“不用那么麻烦,我不在意那些话,你也不用往心里去。”
说闲话的人胆子都很小,很多都不敢当面说,虽不能动手,但真要是说得难听了,还是能吓唬吓唬的。
谢锡哮却是身子一僵:“不用麻烦?”
胡葚点点头,不过她倒是反应过来另一件事,侧眸去看他:“你要回京都了吗?”
她眼底的光亮闪得他生恼,他扯了扯唇,露出个危险的笑:“你很高兴?”
胡葚察觉到了他的变化,谨慎地想了想,他若是愿意放自己一马,却也不代表希望看着她太高兴。
但她出于本心答他:“若是能活着,还是挺值得高兴的,不过你回京都也好,你不是一直都很想回家吗?你们的皇帝也是,你好不容易才回去,怎么又把你派到这么远的地方。”
谢锡哮强压着怒意:“这便是你心中所想?”
她抿唇不回答,她能感觉出来,他不希望她这样想。
谢锡哮只觉心口闷闷发疼:“你凭什么觉得,我会让你留在这,回去跟你的小叔过好日子,莫不是在你心里,陪了我几日从前的事便能一笔勾销?”
他阖上双眸,不想再听她开口:“此事由不得你,回贺家的事你想都不要想。”
胡葚还想说话,但显然他并不愿意听,她只得把心神留在思量此事上。
若是他想,跟他去京都也没什么,只是温灯怎么办?贺家的医馆还得有人打理,竹寂本就失了兄嫂,如今她又要走,独留竹寂一人太可怜了些。
谢锡哮或许并不会再杀她,而是将她收为他的女人留在身边,多个女人不是什么大事,但不代表他会容忍温灯。
娘亲当初也很厌恶她和阿兄,她刚有记忆时,面对的还是娘亲的冷脸,只是后来大一些,她和阿兄尽可能帮娘亲做事,讨娘亲欢心,才让娘亲没那么讨厌她。
可温灯哪里会做讨人欢心的事?
更何况娘亲心软,于谢锡哮而言,就算是他心软,他还有家人,若是被他弟弟发现温灯的身份,又打算杀了温灯怎么办?
马车一路回了谢府,谢锡哮率先下了马车,她跟在他身后,免不得有些心不在焉。
待要回到主院时,听他冷不丁沉声开口:“同我离开你便这样不愿,思虑一路?”
他脚步顿住,居高临下看着她,语气不善:“从前你犯蠢,要同拓跋胡阆留在草原,最后兜兜转转还是到了中原,如今你又要为了谁,舍不得活着的那个,还是舍不得死了的那个?”
胡葚认真看着他:“我愿意跟阿兄在一处,只要我愿意,无论结果好坏都不叫犯蠢。”
她抬手抚着心口,离他更近一步,言辞恳切地与他打商量:“我真的不能留下吗?从前对你做的那些事是我对不住你,但这几年我再也没做过这样的事,你们中原的律法也有网开一面,你能让我留下吗?我即便在骆州也会记挂你,求天女护你平安。”
谢锡哮被气得冷笑出声:“你还想对谁做那样的事?你竟还知晓些律法,那你知不知道奸。淫是要有牢狱之灾?”
他抬手抚上她的面颊,指腹用力按上她殷红的唇。
她怎么只会说些让他恼恨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