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第2/3页)

她稍稍清了清嗓子,想说些其他,但谢锡哮却不知想到了什么,面色骤然冷沉下来:“他欺负你了?”

他倏尔站起,周身杀意愈浓,当即便朝着里屋去,胡葚拦抱上他的腰拦住他:“没有没有,你别冲动。”

谢锡哮步子顿住,任由她抱着,垂眸看她时,她正贴着他的胸膛抬起头:“说了些贺大哥的事,我打算请个道士给贺大哥看看,要不要重新埋一下。”

“嗯?”谢锡哮短促地发出一声,

未曾料到是这个回答。

“这种事说了你也不明白,你别问了。”胡葚抱着他向后压,让他坐回去,“你怎么才回来,那边的事很棘手?”

谢锡哮抬头看着她,没立刻应答。

此前派去屏州探查的人传了消息回来,她当初初到贺家医馆时,确实带着个孩子,如此想来,温灯定是他们的孩子无疑。

或许她与贺大郎也并不是真夫妻,依屏州邻里所言,只知晓她是帮工,一直到贺大郎亡故,才见她为其着素,以妻子的身份扶灵回乡。

除此之外,还有件贺大郎会远赴屏州的因由,他想,或许她并不知晓。

他沉吟片刻:“是有些,我明日要离开几日,温尧会回来在暗处守着你,若有你不相熟的人打着我的名头来寻你,你就当不认识我便是,反正装傻你最擅长,不过危险的人温尧不会让其近你的身。”

胡葚立在他面前,天已黑得差不离,月色下更衬得他眉如点漆,只是神色散漫,稍顿了一瞬才漫不经心开口:“若我回不来,你可以改嫁。”

胡葚瞳眸骤缩:“什么叫回不来?”

谢锡哮指尖轻点膝头,语气随意:“哦,就是不小心死在外面。”

胡葚赶紧打断他:“你别这样说。”

他倒是没觉得多要紧,语气和缓,似透着些循循善诱的意味:“今日我心情尚可,也可为你参谋一二,若我死了,你可有想过改嫁给谁?”

胡葚不答,他便自顾自道:“那个开赌坊的不成,犯了律例,不过现在他的赌坊也已查封,应当离了骆州避风头,贺竹寂也不成,你应当知晓为何不成罢?”

她顺着他的话点点头:“我知道。”

谢锡哮啧了一声:“若贺大郎没死,他倒是个好人选,可惜了。”

胡葚没答他的话,只是靠近他一步,看着他因自己而抬头,露出脖颈与喉结,她心里有些发闷:“那你小心一点好不好?”

谢锡哮挑眉,并不像放在心上的样子:“我尽量。”

胡葚想也没想,直接伸手抚上他的面颊,拉着他凑近些,颔首想去贴他的额角,可在触及他时,额头却被他温热的掌心覆盖,阻着她继续向下。

他似已知晓了她在想什么,闷声开口:“我用不上,你自己留着。”

他上次也这样说,然后便是带着伤回来。

好似他每次都是这样,没有一次能全须全尾地回来。

她声音有些低落:“一定要去吗,事情很要紧?”

谢锡哮将手收回,回撑在身后圆桌上,任由她的手贴在自己面颊上:“一定要,这是比我的性命还要紧,不过生死乃常事,也不必太过介怀。”

胡葚凑得离他很近,似能从他眼底看见自己的模样。

她知道自己在担心他,尤其是他这次带了伤回来,还藏匿在她身边待了几日。

他身边亲卫很多,却还是不能护他安全,她想起了阿兄,走得那样突然,甚至都不像此刻的他,最起码还能提前跟她说一声,这次会危险些。

她有些心烦,毕竟家中还有竹寂的事没处理好,他这边又要去做危险的事,她指腹轻轻抚着他,对这份心烦无可奈何,可他偏生对这些好似都不在意。

她的视线绕过他清明的眉眼,落在他殷红的薄唇上,神思恍惚一瞬的空档,她颔首,轻轻吻了一下他的唇。

谢锡哮怔了一瞬,神色有些莫名:“你做什么?”

胡葚回过神来,轻轻喘了几口气,长睫不自觉发颤,这份驱散不得的心烦催使她学着他的话,语气不善开口:“你在说不好的话,我就应该这样。”

他轻笑一声:“是吗,我还当你打算等我死了,正好能旺你寻个新夫婿。”

胡葚真不想再听他说话,也不管什么其他,直接颔首在他唇上咬了一下:“你也闭嘴,赶紧回去歇息。”

谢锡哮冷嗤一声,似很不满她的语气,但他却没再继续开口,强硬地揽着她的腰到怀里来,略躬身贴着她平坦的小腹。

她真的要咬他,用了些力气,以至于唇上有些疼,谢锡哮自觉大度,没与之控诉。

当年她有孕月份大一些,他回营地时也会不自觉走到她营帐旁,她的肚子没有卓丽那么大,行动却还是有些不方便,可即便如此,也要去湖边洗衣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