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第2/3页)
谢锦鸣眼见他没明白自己的意思,只得说的再明显些:“嫂嫂回去,是养在外面,还是领回去给婶娘瞧瞧?”
若是外室,倒是好办,随便置办个宅院就成,但若是纳妾,文书皆需齐全,也得给婶娘过眼。
谢锡哮沉冷的视线当即向他扫过去,勒令他住口,又下意识朝着胡葚看一眼,见她神色如常,或许听不懂其中深意。
他这才先厉声开口:“胡说什么,我是娶妻。”
谢锦鸣面色一变,想劝说,却又有些不敢,唇张了又张,利弊在脑中转了好几个弯。
有这女人的身份,有三哥的仕途,还有一直盼着他娶正经门户姑娘早些成亲的叔父与婶娘。
以谢家的门庭,娶一个小门户的妻尚要受旁人议论些时日,更不要说是个北魏女子,若有腻的那一日,届时和离又是一场笑话。
可他想着,若以三哥的性子,大抵很难容忍那些流言,京都那些爱嚼舌根的人家,即便是经得住他拿着刀去吓一吓,也经不住他经刑部的手细查细探,想惩戒总有法子。
最后,他也只能问上一句:“你想好了?”
“废话。”谢锡哮答得不耐烦,而后他蹙眉抬头,“你很闲?”
谢锦鸣喉咙咽了咽,想赶紧了断这话,但想起胞弟,他还是得硬着头皮劝:“三哥,族谱的事能不能暂缓,七郎胆子本就小,你上次吓他一次,他当天回去就发了热,这次你回去又要改族谱,也不知他还能不能承受得住。”
谢锡哮冷不丁问:“我何时吓的他?”
“就是小侄子百日那次。”
三哥拿着施家法的藤条,家中下人不敢拦,长辈又拦不住,最后还是父亲提了个折中的法子,叫个下人来施家法。
他一身血衣立在那,身上透着凛然煞气,后来倒是在同七郎好好说,但那副样子谁见了不怕,七郎夫妻更是无有不应,生怕下一个就是自己挨了打。
谢锡哮沉默片刻:“不过我已写了书信回去,亦会予他补偿,从此刻到我归京,这些时日足够他细想,难不成要事事顾虑,叫我的女儿流落在外?”
眼见说不通,谢锦鸣便给胡葚使眼色。
她不想管这些事,更不知要说些什么,反正于她而言怎么着都成,她便干脆当没瞧见,只安静低头看着女儿。
谢锦鸣咬了咬牙,果真不能指望着她会帮忙,她说不准还巴不得如此,毕竟这孩子一回去便是长女,她什么都不用做,自有三哥给她铺路。
只可惜七郎家的老二不是个小郎君,这一转眼回去,女儿倒是成了次女,其实序齿不要紧,要紧的是落了族谱定准的事,改了又改,还次次都需通禀族中,七郎读书习武都不成,本就样样不出挑,心思细腻又胆小,被压着如此很伤颜面,定是要多思多想。
但此刻这话也都说不通,安静了片刻,在三哥再开口撵人之前,他只得先提班二的事。
“三哥,你假死这几日我查过了,班二手里压了个女子,藏得十分隐秘,若非是有人给那女子抓安胎药,怕是都探听不到。”
说着,他瞧了胡葚一眼,先住了口。
谢锡哮倒是没有屏退她的意思,只淡声开口:“不必瞒她。”
“这可是你让我说的。”
谢锦鸣提醒一句,而后才开口:“给那女子诊脉的大夫说,应是双生,我的人去查了,那姑娘是个清倌,该是此前太子奉命外任时有的牵扯,能叫班二废这样大的力气,想来那腹中孩子很可能是太子的子嗣。”
谢锡哮并不意外这个结果,只是未料到是双生,太祖皇帝时天家出过双生子的祸乱,也不知届时于天家而言是祥还是不祥。
他只得叮嘱一句:“天家的事少议论,与此事有牵扯的人,寻个由头调离,莫要留在身边,此事我知晓,贵人如何吩咐便如何去做,莫要过多插手。”
“好,不过我想,幸好是双生,班二这回可不敢轻举妄动。”
说着,谢锦鸣看了胡葚一眼:“嫂嫂,班家你可知晓?班家的嫡女,此前与我三哥定过亲。”
胡葚点头:“我知道的,可惜被太子抢走了。”
谢锦鸣倒吸一口气,还是谢锡哮握了握她的手,轻咳两声,有些后悔当年没即刻纠正她的话:“别妄言,当年我离京时早暗中退了信物玉佩,班姑娘嫁太子是名正言顺。”
胡葚看着他,点点头,难怪他回了京都没给那姑娘抢回来,不止是不想抢,也是根本没资格去抢。
谢锦鸣迎着三哥冷厉的眸光,尴尬笑笑:“不过班姑娘入东宫至今也有八年,一直无子,原本太子其他姬妾亦没有动静还能好些,这回一下有了双生,若班二真敢把那女子如何,班家不死也得脱层皮,这事弄得棘手,他早晚得寻上你与你相谈,我估摸到底还是得把那女子老老实实还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