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第3/3页)

谢锡哮唇角勾起,倚在扶手椅处,视线落于不远处,半晌不说话,但心中的答案已愈发明显。

他久坐不走,齐刻风终是没忍住,冷冷道一句:“卖国谋利千刀剐,叛变投敌万世憎。”

谢锡哮阖上双眸,脑中不合时宜地冒出另一个念头——

有时候听人吟诗,好像确实很扰人。

*

京都的牢狱谢锡哮待过半年,如今再回来,这路他走的驾轻就熟。

背上挨了藤条,又因皇命挨了杖刑,他觉得腿好像没了知觉。

但这已算是轻的,他敲登闻鼓用钟家为证诬告太子通敌,挨顿刑罚不怨。

他知晓通敌之事与太子无关,但他只能这么做,陛下要维持平和,不愿将维护的人推出来,那便由陛下自己来抉择罢。

是护那人,还是护太子。

谢锡哮靠在湿冷的墙壁上,忍不住去想,如今的时日不凑巧,又是冬日,冬日里最是湿冷阴寒。

他看着眼前牢狱的木栏,恍惚似瞧见了胡葚。

五年前在此处,他也似看到了她。

她像当初倚在他矮榻边一样。

泪砸在他身上,辫子蹭着他的手腕,低声唤他的名字,然后说:“谢锡哮,你不要死好不好?”

当时的他也曾将幻视当做真物,他还在想,她来看他做什么?不是都已扔了孩子,去寻了她兄长?

而此刻幻视有了变化,她换上了中原的衣裳,梳着因他而盘起的妇人发髻,抿着唇盯着他,应是在与他生气。

她确实该生气,他只叮嘱了几句,便给了她地契银票让柳恪先将她送出城。

不过境遇不同,他现在想——

既是幻视,她为什么还要站得那么远?

为什么不走进来离他近一些?

可眼前的人的模样逐渐清晰,冷不丁出了声,字字句句传入耳中:“谢锡哮,等出去了我再与你算账!”

他骤然变回过神来,这才确定眼前真的是她。

“不是……这是天牢。”谢锡哮呼吸急促了些,强撑着坐直几分,“你怎么进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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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为耐打王的最后一次受伤,画个圆满句号

ps:剧情线袁家的事在28章左右提到,故意泄露消息在62章左右

(这把是真快完结了,正文可能还有个两章左右,然后就是番外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