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第2/4页)

显然,她从小就被家里人疼爱,回忆里也尽是些有趣高兴的事。

李进只听她形容,似乎都能窥见她幼时被家里人带去瓦子看表演的景象,家里人如何握着她的手,如何小心叮嘱。

卢闰闰察觉到了他的目光,她大方道:“改日我们一块去瓦子,到时候你就知道婆婆多痴迷红拂女了,我可没有骗人。”

正好这时候陈妈妈的唱声停了,卢闰闰赶忙捂嘴,免得叫陈妈妈听见了。

她蹑手蹑脚不说,还捂着了李进的嘴,瞧着就像做坏事一样。

李进手边点了两盏油灯,奈何院子太大,照不到全部的地方,灯盏里的火光映出去,照不到边际,自然就变得微弱,与外面火光的辉耀相比起来,显得昏暗阴幽。

陈妈妈应当只是吃了点东西,很快她又继续唱起来,而外面的巷道外,还能听见行人嘈杂的步伐声。

婉转抑扬的曲调,时而尖细调高。

而卢闰闰与李进,两人贴得很近,她捂着他的唇,手臂贴在他的胸膛上,能感受它的每一次跳动,太过寂静,彼此紊乱的气息,皆听得一清二楚。

她抬眸望他,每一回微移的目光,望向对方面容时的停顿与动心,皆清晰可闻。

在眼前的幽暗与寂静中,暧昧疯长。

她甚至能透过衣襟感受到他因干活而汗湿滚烫的胸膛,那股汹涌烫意直袭来,烫得她的小臂无处可安放。

“我们,回屋?”他喉结滚动,喑哑道。

“也成。”她耳垂烫红。

她站起身,准备进屋,回身去看他,却见……

他在收拾地上的狼藉。

行吧,说明他不拖延,这挺好的。

卢闰闰又进了屋。

没一会儿李进也进来了,但却提着水桶,他去沐浴了。

拖去外衣,衣着抹胸与轻薄纱裤的卢闰闰躺在床榻上,心想,这也挺好的,他爱干净嘛,要是一身臭汗上来,她才要生气。

而当李进终于将一切准备妥当,甚至把她换洗下来的小衣也一块给洗了,他身上带着冰凉湿意上床的时候,迎来的是背对着他的卢闰闰。

他的手放上她白皙细腻的小臂上,轻声道:“阿蔚,你睡了?”

睡着的卢闰闰是不会理他的,装睡的卢闰闰就更不会了。

李进不觉有异,他虽很想,但不忍心吵醒她,帮她腹部盖好薄被,轻轻吻了她的手臂与脸颊,亦躺了下去。

倒是卢闰闰没忍住,转身去踹了他两脚。

李进一侧头,她又闭上眼睛,佯装睡着了。

她耳畔传来他压制的低笑声,卢闰闰心里不确定,怀疑他在笑自己,于是没忍住睁开眼瞪他。

却不防正好撞上他深邃含笑的眸子。

她的气势一消,声也不自觉小了点,“你笑什么?都把我吵醒了!”

卢闰闰到底还是理直气壮。

于是李进的笑声更大了一些。

他抱住卢闰闰,说自己知错了。

“你错哪了?”她问。

李进被问得一顿,但诚心诚意道:“哪都错了,惹了娘子不喜,便是最大的错处。”

虽有敷衍的倾向,但胜在态度诚恳,尤其是……

卢闰闰抬起头看去,映入眼帘的正好是他俊美、线条深邃锋利的侧脸,他仿佛知道她的喜好一般,甚至微微侧过脸,那挺拔的鼻子,优越的骨相,清晰可见,油灯火光照过来的阴影打在他脸上,光影明灭,更显俊美。

美色在前,她免不得色令智昏了。

她不自在地目光瞟开,“知道就好。”

而他炙热的大手,也在这时攀上她的腰、柔软的腹,他倾身而下,滚烫的呼吸喷洒在白皙的脖颈,慢慢往下……

之后的事,自然是水到渠成。

虽然先时差了些,但后头还是很不错的。

*

云销雨霁。

卢闰闰侧脸趴在李进的胸膛上,纤长冰凉的指尖在上头有一搭没一搭地画着圈,她懒洋洋地半阖着眼。

李进仍精神得很,但方才餍足过,也不会太过沉迷贪欢。

在安静片刻后,两人说着体己话。

李进亦讲起今日上官邀请他们与他们的娘子一块赴宴的事。

卢闰闰没什么不能答应的。

她点头说好。

说起来,她也好奇李进的那些同僚,还有娘子们。

她又问起李进几位同僚的脾气秉性,至于那位秘书丞里出了名的杜补阙灯檠是李进的上官杜秘书丞这件事,李进当日下值回来就和卢闰闰说过了。

她实在好奇杜秘书丞娘子是何模样?

不过……

卢闰闰趴在他胸前许久,慢慢讲起今日去曹门外的见闻,前面说的都寻常,买莲蓬,找宅子,吃斋食,直到说起撞见那些人搬马肉的场景,他骤然蹙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