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第2/3页)

她越说越气,往前逼近一步,目光灼灼逼视着众人:“你们怎么不造谣我呢?我进凌云宗的时候也不过是个修为平平的小修士,如今短短数月也结了金丹!怎么,你们是看人下菜碟,觉得我好欺负不敢惹,就专挑他宴寒舟下手?还是说,你们根本就是眼红他的机缘,嫉妒他的修为,所以才编出这等恶毒的谣言,想要毁了他?!”

她的质问砸得一群剑宗弟子哑口无言。

宁音猛地转头,再次指向暮迟云,“我问你!那日在林府,华阳夫人布下溯魂阵,要将全城生灵炼化的时候,你们不是也在场吗?!你们自己扪心自问,当时若不是宴寒舟不顾自身安危,强行破阵,你们现在还能完好无损地站在这里,跟我谈什么误会?!你们的命是谁救的,都忘到狗肚子里去了?!”

面对宁音这番毫不留情的指责,几个剑宗弟子面红耳赤,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其他宗门的修士也大多神色讪讪,无人敢在这个时候触其锋芒。

“若宴寒舟真是你们口中那种被邪魔外道夺舍的怪物,他当时何必拼死救你们?让你们都死了,岂不更干净?连普通百姓都懂得知恩图报四个字,你们这些自诩超凡脱俗的仙门弟子,反倒不懂了?!”

她深吸一口气,高声道:“我今天就把话放在这里!宴寒舟乃我嘉宁公主未婚夫,当初在凌云宗一同修行学艺,是我们二人机缘巧合,误入了宗门禁地,有幸得到了凌霄仙尊遗留下来的部分传承,宴寒舟因此得了仙尊恩泽,脱胎换骨,这才有了如今的修为造化,此乃天大的仙缘,正道传承!何来夺舍一说?!”

看着四周修士默然不语,宁音知道自己赌对了。

这群修士根本半点证据也无,一切只是猜测罢了,思及此,宁音越发理直气壮起来,“谁再胡言乱语,污蔑宴寒舟,我宁音即便豁出性命,也要讨一个公道!”

话音落,宁音眼角的余光倏然瞥见后院幽暗的廊道口,正矗立着一道玄色身影,不知何时站在那,亦不知站了有多久了。

宴寒舟就站在那里,默然无声,仿佛与周围的阴影融为一体,深邃的目光穿越人群,静静落在那个为了维护他而强撑声势、故作嚣张跋扈的宁音身上,仿佛看到一抹朦胧的光辉笼罩其身。

宁音快步朝他走去,至庭院中倏然明白了什么,顿时一阵紧张,“你怎么在这……”

宴寒舟并未直接回答,只是缓步从阴影中走出,修长的手指间,随意把玩着一个古朴的木盒,语气平淡无波,“几位仙师知晓你动用心头精血,损伤极大,至今未愈,便将宗门中传承的一件异宝,血髓暖玉送给你温养身体。”

他晃了晃手中的木盒,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t,“这血髓暖玉,禀天地阳气而生,于滋养气血有奇效,确实是件难得的好东西,我替你笑纳了。”

他这话说得轻描淡写,却让那群修士的脸色更加难看,尤其是那奉出血髓暖玉的修士,嘴角抽搐,眼神肉痛得仿佛在滴血,却还要强行挤出笑容,“是啊是啊,都是误会!宴道友曾舍命相救,我们又怎会那般不知好歹试探宴道友,今日此番请宴道友来七星阁,完全是想将这暖玉送上。”

“原来是这样,”宁音看向那修士,“那多谢了。”

“公主为救满城百姓而受伤,我等能为公主的伤势略尽绵薄之力,是……是我等之幸。” 这话说得冠冕堂皇,却掩不住那份“赔了夫人又折兵”的憋屈。

暖玉在手,宁音似乎怒气才消散了些,“既如此,今日便罢了,我砸的这些东西你们列个单子送到驿站,我照价赔偿。”

说罢,她转身便走。

宴寒舟一行人亦跟着宁音离开七星阁。

刚转过街角,脱离众人视线,宁音一直强撑着的那口气骤然松懈,紧绷的神经猛地断裂,极度的虚弱和胸口针扎般的剧痛瞬间席卷而来,脸色霎时惨白如纸,眼前一黑,身体不受控制一软,直直向前倒去。

就在她即将摔倒在地的瞬间,宴寒舟似是早有所察觉,一只沉稳有力的手臂及时揽住了她,稳稳将她拥入怀中。

看着怀里双目紧闭,气息微弱,早已达到极限的宁音,宴寒舟没有丝毫犹豫,一股精纯而温和的神魂之力,已源源不断地透过他的掌心,悄然涌入宁音近乎枯竭的经脉与识海。

莫大山和侍卫们见状大惊,刚要上前,却被宴寒舟一个眼神制止。

“没事吧?”

宁音气若游丝喘息着,“我没事,你没事吧?他们……他们可曾……”

宴寒舟在她耳边仅以她一人可闻的声音低声道:“没事,他们在七星阁中布下阵法,幸好你及时赶到,没能让他们得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