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第2/2页)

萧贵妃“啪”地合上折扇,扇骨轻轻抵着下颌,似笑非笑继续道:“是么,可惜啊,凌云宗那么好的去处,怎么说走就走了呢?连带着我们嘉宁公主也……唉,到底是年轻人,心高气傲,受不得约束也是人之常情,不过,惹怒了凌云宗,往后若再想入其他宗门,怕是难了。”

宁音与宴寒舟自请逐出凌云宗的消息,早在他们离开凌云宗时便已传回都城,明昭帝闻言震怒不已,甚至气郁攻心大病了一场,后来还是深居简出的国师亲自入宫觐见,不知与陛下说了些什么,龙体方才逐渐好转,对二人离宗之事并未再多思多虑。

明昭帝脸上笑容淡了些许,“过去的事就不要再提了,”

萧贵妃从善如流,嫣然一笑,顺从地应道:“是,陛下说的是,是臣妾多嘴了。”

坐在萧贵妃下首的二皇子立刻笑着接口,语气轻快,“母妃说得正是,方才在城门口瞧见寒舟,儿臣险些没敢认,这通身的气度变化太大,若非知根知底,还以为是不是被哪路仙师夺舍了。”

“说到夺舍,其实臣妾之前倒也听过一些风言风语,不过都是些无稽之谈,当不得真,想必宴丞相身为父亲,最是清楚,身边坐着的是否是自家血脉相连的儿子。”

宴寒舟身侧的丞相自城门便一直沉默不语,听得萧贵妃此言,苦笑一声,端起面前的酒盏道:“萧贵妃所言极是,微臣乃是寒舟的亲生父亲,朝夕相处,又岂有不认儿子之理?犬子以往年少顽劣,今能有所长进,全赖陛下洪福,及……及凌云宗一番历练。”

一侧的太子朗声一笑,举起酒杯打断了这逐渐微妙的气氛:“二弟说笑了,宴丞相天资聪颖,乃人中龙凤,虎父无犬子,宴寒舟自是差不到哪去,来,今日是为嘉宁接风洗尘的大喜之日,那些无关琐事暂且搁下,儿臣敬父皇、母后,敬皇妹,也敬诸位一杯!”

在场人皆顺势举杯,齐声应和。

宁音浅酌一口,目光似不经意般扫过全场。

明昭帝端坐龙椅,威仪天成,方才一瞬的不悦已迅速掩于平静的面容之下,皇后眉宇间仍带着慈爱与忧色,紧紧握着她的手未曾放开,那份纯粹的关切做不得假,太子仁厚,试图斡旋,维持着表面的平和。

视线最终若有若无地定格在对面的萧贵妃身上。

这位贵妃娘娘一来就针锋相对,哪怕明知自己此时风头大盛,即便察觉到明昭帝的不悦与警告,依旧这般有恃无恐的挑衅,无非是仗着背后盘根错节的赤霄萧家。

不过想想也是,如今郕国气运危在旦夕,若是再失去萧家的支持,只怕是雪上加霜,陛下即便心有不满,恐怕也要权衡再三,暂时隐忍。

宁音双眼微眯,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小说中关于萧贵妃和萧家的结局。

小说中郕国明昭帝与皇后殉国后,萧贵妃与二皇子和四皇子全身而退,回到萧家,保全性命乃至荣华,可以说,在郕国走向灭亡的道路上,萧家不仅未能相助,反而在暗中推波助澜,加速了郕国的灭亡。

如今,萧贵妃仗着背靠赤霄萧家,在宫中屡屡兴风作浪,当众揭她和宴寒舟的短,给她和宴寒舟难堪不过是小把戏,其真正目的,不过是想打压皇后与太子罢了,为的便是处心积虑将二皇子推上太子之位,而萧家更是首鼠两端,在确切得知郕国气运将近大厦将倾之时,早已暗中做好了另投明主的打算。

这么坏的萧家和萧贵妃,不如一举铲除算了,免得后患无穷。

怎么样才能除掉他们呢。

她下意识抬眸,目光与对面宴寒舟短暂交汇,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抹不易察觉的冷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