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第2/3页)
激动过后,陛下似乎才想起国师提及的宁音的伤势,连忙收敛了些许笑意,关切地望向宁音,“嘉宁,你的伤势……国师虽说你已突破,但,确定都大好了?可还有哪里不适?”
“劳父皇挂心,伤势确实都已痊愈,此次能顺利疗伤并突破,多亏了宴寒舟倾力相助,不过,此次在明霄别院中,却也并非全然顺利,”宁音顿了顿,沉声道:“父皇,有人想要我的命。”
“什么?!” 陛下脸上的笑意瞬间冻结,“怎么回事?”
还不等宁音说话,二皇子跪地不起,“父皇息怒!此事……此事皆是儿臣之过!是儿臣疏忽,未能细细排查别院上下人手,这才让不明来历的歹人混迹其中,钻了空子,险些……险些害了嘉宁的性命!儿臣有负父皇信任,有t负皇妹信赖,请父皇降罪!”
他这番请罪,姿态放得极低,将一切归咎于疏忽和失察,绝口不提其他,言辞恳切,仿佛真的只是无心之失。
他心里清楚,如今宁音风头正盛,修为更是达到了难以企及的元婴,又有国师亲口认证的天命之女的身份,此刻与她硬碰硬,无异于以卵击石。
唯一的出路,就是将自己和母妃彻底从这件事里摘出来,哪怕暂时受些责罚,也绝不能与明霄别院中萧家的图谋扯上任何关系,否则,那才是真正的万劫不复。
“歹人?” 陛下眉头紧锁,“好好的一个明霄别院,怎么会混进去如此胆大包天的歹人?!那歹人是什么身份?可查清了吗?朕倒要看看,究竟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在朕的眼皮子底下,行刺朕的女儿,动摇我郕国根基!”
宁音扫了一眼悬心的萧贵妃和跪地不起的二皇子,沉声道:“父皇,在别院行刺我的人乃是修行之人,三人皆是金丹修为,他们身上有……”
一直静坐旁观的国师,缓缓自紫檀木座椅上站起身来,打断宁音的话,“陛下,龙体为重,查歹人身份和幕后主使之事,交由顾将军去办便是,他忠心耿耿,行事缜密,必能给陛下和公主一个交代。”
话锋一转,她的目光落在宁音身上,“当务之急,是公主刚刚突破元婴之境,境界虽至,灵力亦足,但根基仍需稳固,还需闭关几日,若陛下与公主信得过,我愿亲自为公主护法,助她稳固此境。”
陛下闻言,连忙收敛怒意,朝国师郑重拱手:“国师愿意亲自出手,是嘉宁的福气,亦是朕与郕国之幸!朕在此,先行谢过国师!”
宁音沉默片刻,也朝国师微微欠身,“嘉宁,多谢国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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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星楼,郕国皇宫乃至整个都城的最高处,亦是最靠近星辰之所在。
宁音凭栏远望,万家灯火如同散落大地的星辰,纵横交错的街道,层叠的屋宇,乃至更远处沉睡的山峦,一砖一瓦,一草一木,都如同一幅精心绘制的巨大画卷,在她面前徐徐展开。
国师于这露天高台的石桌上,亲自为宁音煮上一壶茶,待茶香袅袅,这才将一盏澄澈碧透的茶汤,轻轻推至宁音面前。
“尝尝看,此茶生于观星台朝阳石缝之中,百年只得一二两,蕴一丝星辰之力,于稳固神魂略有裨益。”
宁音依言端起那白玉般的茶盏,茶温透过杯壁传来,她轻嗅茶香,只觉识海一阵清明。
“能在短短几日突破,宴寒舟,想必付出了莫大的代价,你们相识不过短短数月,便能为你做到这种地步,他确实是个值得托付终身之人。”
宁音微愣,“你为何知道我们相识……”
国师微微一笑,并未回答,只是说道:“元婴与金丹,看似一境之差,实则是仙凡之隔,天壤之别,如今你修为已至元婴,神识可覆盖方圆百里,这都城之内,风吹草动,虫鸣鸟叫,乃至凡人私语,修士传音,只要你想,都难逃你的耳目。”
宁音微微颔首,她能清晰地感受到这种变化。
“确实已是天壤之别,只是……今日在太和殿内,国师为何要出言阻止我,将行刺之人的背后主使萧家,直接禀明父皇?”
“你说了,然后呢?”
宁音皱眉,“萧家狼子野心,多年来一直利用明霄别院窃取郕国龙脉,这么大的事难道不能让父皇知晓,早做防范,铲除奸佞吗?此事,与萧贵妃二皇子脱不了干系。”
国师放下茶盏,目光平静望向远方沉沉的夜色,“他们二人,自是与此事脱不了干系,其实,我在二十年前闭关之前,便已知晓,萧家开始暗中窃取龙脉气运之事了。”
“什么?!您既然早在二十年前便知晓是萧家在窃取郕国气运,为何……为何不阻止?”
“因为没用,”国师那双洞悉世事的眼眸久久凝视着她,沉声道:“即使没有萧家,郕国气运将尽也只是时间关系,除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