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第2/3页)
宁音正不明所以,却见那小小的雀鸟歪头看了看她,又转向趴伏在地的赤火穷奇,忽然发出一连串急促而清越的“啾啾”鸣叫。
出乎宁音意料的是,始终紧闭双眼,对她不屑一顾的赤火穷奇,在那雀鸣声中,竟猛地掀开了眼皮,猩红的兽瞳死死盯住琉璃羽雀,复杂的情绪在那暴戾的眼底翻涌。
宁音立刻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沉声道:“你难道想看着琉璃羽雀也跟我们一样,被困死在这阵法里,最后灵力枯竭,或者被萧家发现,抹去灵智,将它炼成傀儡,最后抽筋扒皮炼它的内丹,落得个神魂俱灭的下场吗?”
“聒噪!”赤火穷奇鼻腔里发出一声沉闷的低吼,那吼声里压抑着滔天的怒火,最终,那冰冷刺骨的意念带着万般不甘,砸入宁音识海:“蝼蚁,记住,我只帮你们这一次,往后若敢利用它,吾必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宁音心中那块悬了许久的大石骤然落地,紧绷的神经稍稍一松,唇角微不可察地扬起一丝得逞的弧度,朝琉璃羽雀伸出手指,小家伙亲昵地蹭了蹭她的指尖,又飞回宴寒舟肩头。
宁音轻轻抚摸着它方才停留之处,仿佛还能感受到那光滑羽翼残留的微凉触感。
宴寒舟低声道:“赤火穷奇乃是上古神兽,被迫签订这等主仆契约,心中怨气自然深重,不过,你无需顾虑太多,如今它的生死系于你一念之间,倘若它冥顽不灵,实在驾驭不了它,杀了便是。”
虽有契约在,但若这等上古神兽不是真心降服,于主人而言并无益处,反倒是累赘。
宁音看了眼祭台上的赤火穷奇,抿了抿唇,点头,“嗯,我明白的。”
时间在一点一滴间流逝。师云昭几人经过一番紧急调息,苍白的脸上总算恢复了一丝血色,相继睁开眼眸。
“如何?”师云昭看向宁音,眼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
“师姐,放心吧,赤火穷奇会配合我们的。”
师云昭深深看了她一眼,并未多问,只颔首道:“那便好。”
事不宜迟,几人眼神交汇,瞬间达成默契。
宴寒舟并指如剑,凛冽剑气冲霄而起,与几人催动的浑厚灵力相互交织,一道道刺目灵光如利剑般刺向正前方的阵法光幕,撞向同一处。
与此同时,赤火穷奇低吼着挣扎站起身,凶戾妖力不顾一切地疯狂汇聚,引得周围空气都微微扭曲。
“就是现在!”宴t寒舟低喝。
赤火穷奇咆哮着,积攒的滔天妖力化作一道暗红光柱,猛地轰向众人攻击的那一点。
“轰——!”
两股磅礴力量狠狠对撞在阵法光壁之上,光壁肉眼可见的剧烈扭曲,蛛网般的裂纹以撞击点为中心,闪电般向四周蔓延。
成功在望的念头刚浮现在众人心头,那八根贯穿赤火穷奇躯体的玄铁锁链的金色符文瞬间爆发出刺目的光芒,仿佛源自灵魂烙印的剧痛再次传来,如同无数根钢针狠狠刺入脑海之中,让不可一世的凶兽也不得不发出一声压抑的哀鸣,重新重重趴伏下去。
一股远比之前更加恐怖的力量自祭坛爆发开来!
“吼——!”赤火穷奇发出一声痛苦至极的咆哮,暗金色的血液从它崩裂的伤口中喷涌而出,沿着祭坛沟槽汩汩流淌,让那青石板上的诡异图腾显得愈发狰狞。
不仅是他,司鹤羽斩出的剑气,乃至众人维持防御的灵力,都不受控制地流向那八根锁链,汇入祭坛,阵法光壁上的裂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
失败了。
他们合力一击,非但没能破阵,反而为这阵法注入了新的力量,加剧了赤火穷奇的痛苦,也耗尽了众人刚刚恢复不多的灵气。
司鹤羽踉跄后退,以剑拄地才勉强站稳,师云昭脸色苍白如纸,白鹤眠眼中满是震惊与无力。
宁音脸色煞白看向那阵法,喃喃道:“这究竟是什么鬼阵法,怎么会厉害到这种地步?我们五人联手,再加上它……”她目光扫过因痛苦而低喘的赤火穷奇,“……竟也破不了?”
“这阵法乃是我萧家家主于秘境中偶尔所得,乃是千年前举世强者所创,若真有那么好破,我师父又岂会只派我来看守?”一个带着几分得意与倨傲的声音,自密室唯一的入口处传来。
几人循声望去,只见一名身着萧家弟子服饰的青年男子负手立于阵法之外,嘴角噙着一抹冷笑。
司鹤羽强压**内翻涌的气息,厉声喝问:“你是何人?”
那青年目光轻蔑地扫过阵内明显气息萎靡的几人,尤其在狼狈的赤火穷奇身上停留一瞬,这才慢悠悠道:“我乃萧家首席长老萧承座下亲传,萧明远。”
他语气带着施舍般的意味,“你们若还不死心,大可继续尝试,正好让我瞧瞧,是你们先力竭而亡,还是这阵法先被你们破开一丝缝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