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第2/3页)

“没错,我等愿相信仙尊!”

见各宗门弟子大多持相信态度,宋惊寒也不好再强求什么,他沉吟片刻,对宁音道:“既然如此,那便依宁师妹所言,我等便再多等几日,待……宴道友出关之后,再行商议吧。”

“另外,还有件事,那赤火穷奇……”

“宋师兄放心,那赤火穷奇与我签了驭灵契,往后再也不会为祸人间了。”

有御兽宗的弟子疑惑道:“驭灵契?这是什么咒语?我御兽宗怎么从未听说过?”

宋惊寒眉心微皱,“可是宴道友教你的?”

宁音默认不语。

“虽说驭灵契可驱使灵兽,可那赤火穷奇毕竟是上古凶兽……”

“宋师兄,那赤火穷奇五百年前是大梁的祥瑞,此一时彼一时。”

听得宁音如此说,宋惊寒尽管再不赞同,也无话可说。

“既如此,今日便就此作罢,待宴道友出关再来造访。”

说完,各宗门弟子们便陆续拱手告辞,退出了大厅。

宁音望着宋惊寒转身欲走的背影,忽然出声低唤:“宋师兄还请留步。”

宋惊寒脚步一顿,回身看她:“宁师妹还有何事?”

宁音心中念头飞转。

如今萧家的具体谋算她尚不完全清楚,但危机已然迫在眉睫。

她不确定方才那些宗门弟子中,是否混有萧家的人,有些话不便当众言明,只得先将这位在正道中素有威望的苍穹剑宗大弟子留下。

小说中,这位苍穹剑宗大弟子宋惊寒,乃是性情极为刚正不阿的人物,一生斩妖除魔,是同辈弟子中当之无愧的翘楚,值得信任。

待厅内众人散去,宁音便将这几日有关萧家囚禁赤火穷奇,以及那位神秘莫测萧家人的之事,择其要点,尽数说与了宋惊寒听。

宋惊寒听着,眉头越蹙越紧,面色也愈发凝重。

见宋惊寒一言不发,宁音又说道:“宋师兄若仍有任何疑虑,待我师姐师云昭出关后,可亲自向她求证。”

宋惊寒沉思良久,指尖无意识地在剑柄上摩挲,最终,抬眼,目光中已是一片肃然:“我知道了,此事关乎重大,我会暗中留意,也会传讯回宗门,请长老们定夺。”

宁音心中微定:“有劳宋师兄了。”

看着空旷寂寥的大厅,宁音深深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将胸中郁结的浊气尽数吐出。

她定了定神,决定先行返回宫中,将发生之事告知明昭帝。

萧家如今已经撕破脸,接下来有什么计划谁也不知道,为今之计,唯有小心提防。

夜色渐深,奔波了一天的宁音独自坐在七星阁阁楼屋顶上,仰望着漫天星辰,清冷的月光洒在她身上,在这陌生的世界里,她第一次感到一股前所未有的,深入骨髓的孤独感。

她尝试着阖眼入睡,却不知是因为修为提升后,身体已不再依赖睡眠来恢复精力,还是因为近日发生了太多匪夷所思之事,使得她脑中思绪纷乱如麻,无论如何辗转反侧,总是睡不着。

过往的种种,不受控制地在脑海中一一浮现。

如果自己聪明点,或许从一开始宴寒舟顺利继承凌霄仙尊秘境中的神魂之力,她就能猜到宴寒舟或许和凌霄仙尊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可是,她自己也有些郁闷,宴寒舟就是凌霄仙尊,难道不好吗?

凌霄仙尊,那可是千年前声名赫赫,差点就飞升成功的人物。

这样了不得的存在,竟是自己的未婚夫。

有他在,往后在这九州大陆,不得横着走?还有谁敢来轻易招惹自己?

宁音叹了口气。

好处这么多,为什么自己要不开心。

宁音啊宁音,一开始你也不挺崇拜凌霄仙尊的吗?还在宴寒舟面前信誓旦旦说《凌霄仙尊·野史篇》是真的。

宁音仰头躺下。

所以,萧家密室中那黑袍人究竟是谁,和凌霄仙尊有什么血海深仇?为什么千方百计引宴寒舟入局?

她总觉得这事没那么简单,那黑袍人一定还有后招,否则,不会那么轻易放他们走。

难道他想利用仙尊的身份说宴寒舟是个杀人夺舍的妖魔?引正道人士来对宴寒舟人人得而诛之?

可若真是如此,未免也太简单了些。

正当她凝神思索之际,屋檐后方传来些许极轻微的t窸窣动静。

宁音神识微动,瞬间便捕捉到了那两缕熟悉的气息。

她撇了撇嘴,头也未回,“偷偷摸摸的,有什么事过来说。”

惊鸿与莫大山这才从屋檐后的阴影里略显尴尬地探出身形。

“殿下,没……没打扰到你静修吧?”莫大山挠了挠头,脸上挤出一丝不太自然的干笑。

宁音没有接话,只是沉默望着夜空,惊鸿倒是坦然,几步轻跃,便无声坐在了宁音身侧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