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第3/10页)

“住口!”云苍真人脸上的平静终于被打破,“凌霄!你以为你是谁?!轮回千年,修为尽失,也敢在此大放厥词教训于我?!你以为,你还是千年前那个高高在上的凌霄仙尊吗?!”

“我从未高高在上。”宴寒舟平静地打断他,踏前一步,惊鸿剑上,那内敛的光华再次流转,与九曜金光阵共鸣,一股更加磅礴的剑意升腾而起,“千年轮回,我失去很多,亦看清很多,但有些东西,从未改变。”

“凌家之罪,我凌霄身为凌家子弟,一肩担之!此间了结后,自当于天下人前陈明旧事,该当何罪,绝无推诿!”

他剑指林重青,声音斩钉截铁,响彻天地:“但无论如何,此乃旧日之事,是非对错自有天道人心裁决!绝不是你等今日背叛同道,戕害苍生,颠覆九州的理由!”

说罢,手中惊鸿剑动,朝着林重青刺去。

几乎在宴寒舟剑势发动的同一刹那,林重青的狂笑与云苍真人的冷哼交织响起,两人身影同时化为虚影,挟带着滔天死气,悍然迎上!

“杀——!”

“诛灭叛逆!除魔卫道!”

伴随着刀剑的碰撞,压抑已久的火山彻底爆发!

宴寒舟身后,各派长老弟子们目眦欲裂,齐声怒吼,再也顾不得身上伤势,将毕生修为毫无保留爆发。

各色法宝光华冲天而起,刀光剑影纵横呼啸,结成一道道决死的战阵,如同溃堤的洪流,冲向对面林重青麾下那嘶嚎涌来的死气傀儡大军,以及那些面目狰狞的万相门以及段家等叛徒!

而对面也爆发出震天的喊杀,死气傀儡不知恐惧,如同黑色的潮水般迎面撞上,万相门各施邪功,段家高手与其他投诚者,则红着眼,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疯狂,挥动兵刃。

一时间,观星楼前这片有限的天地,化作最残酷的战场。

刀光剑影如同疾风骤雨,法宝轰鸣连绵不绝,震得大地颤抖,观星楼残垣簌簌倒塌!

怒吼,咆哮,惨叫,哀嚎,兵刃入肉的闷响,骨骼碎裂的脆响,以及浓烈到令人作呕的血腥气息,笼罩整个战场。

或许昨日还在把酒言欢的同门师兄弟,今日便兵刃相向,杀得双眼血红。

曾经并肩作战的正道盟友,因着各自立场与背后宗门的抉择,此刻也不得不刀刃相见。

即便是素有旧怨者,在这你死我活的绝境中,也抛开了过往嫌隙,厮杀在一起。

没有留情,没有退路,唯有不死不休!

宁音赶到时,望着满目疮痍死伤惨重的一幕,心不由得沉到了谷底,她茫然站在一处断墙的阴影里,视线所及,昔日庄严肃穆的观星楼已彻底沦为修罗屠场,曾经高耸入云的观星楼,如今只剩下小半截焦黑的废墟。

观星楼上空,宴寒舟的身影与林重青难舍难分,每一次挥剑,惊鸿剑荡都精准地劈开林重青那撕天裂地的死气。

林重青的攻击越发癫狂,不计代价,将浩瀚死气从四面八方无差别冲击消耗着宴寒舟的护体剑光与阵法,他不在乎自身损耗,不在乎傀儡大军的伤亡,甚至不在乎这都城的毁灭,眼中只有宴寒舟,只有将他彻底吞噬消灭的疯狂执念。

稍远处,玄城子手中玄天剑与云苍真人打得难舍难分,他脸上沾满血污,眼中是近乎燃烧生命的决绝。

玄城子手中玄天剑正与云苍剑气缠斗,金铁交鸣之声密集如雨,他眼中布满血丝,每一剑都倾尽全力,试图拖住云苍,为宴寒舟减轻压力,云苍面色冷峻,身法如鬼魅,剑气阴毒刁钻,往往攻其必救,消耗着玄城子所剩不多的气力。

观星楼前,司鹤羽一手持剑,剑法依旧凌厉,却已不见平日潇洒,招式间多了几分狠厉与搏命,身侧师云昭脸色惨白如纸,唇边血迹未干,显然受伤不轻,但仍在咬牙坚持,手中长剑化作无数剑影,与司鹤羽配合,勉强抵挡着数名万相门高手的围攻。

空气里弥漫着浓烈的血腥气息,伤者的惨嚎与呻吟从四面八方传来,撕心裂肺。

宁音看着眼前这一切,不由自主的想,小说中郕国灭国之祸,有牵扯到这么多人吗?有将整个九州牵扯进来吗?有死这么多人吗?

好像因为自己的存在,一切都在往更坏的方向发展。

与此同时,宴寒舟挥剑荡开一波死气狂潮,身形微侧,正欲反击,林重青瞅准一个间隙,蓄积的死气洪流猛然对准阵法中心轰去。

流转的淡金色符文骤然一暗,紧接着,如同连锁反应,一片蛛网般的灰色裂纹迅速在阵图光膜上蔓延开来。

整个九曜金光阵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光芒瞬间黯淡。

宴寒舟浑身一震,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如纸,他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与阵法的联系被严重削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