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公审大会 她都还没有派军队过去,县令……

安乐县县令名叫裴季, 来自涿县。

他是涿县富户之子,自幼聪颖,父亲便遍访名师供他求学。

他学有所成后, 他父亲又拿出家产,为他买了一个官职来做,让他成为安乐县县令。

那年裴季二十二岁, 他年少气盛,又饱读圣贤书, 自然一心想着要为国为民。

来到安乐县后, 见县中百姓日子贫苦,裴季便发誓要改善此等状况。

可事情哪有这般容易?刚到任时,安乐县的小吏和衙役就给了他一个下马威。

安乐县的小吏不听他的号令, 狼狈为奸中饱私囊, 而那些衙役不仅敲诈百姓,还威胁他这个县令,让他给钱……

裴季险些被气死, 他装作害怕, 独自驾车回到家中,跟父亲要钱雇了一些游侠,杀回安乐县, 方才将那些衙役抓入大牢, 又把那些小吏罢免。

到如今, 裴季已经在安乐县做了五年县令。

他为官清廉, 这五年不仅一分钱没捞着,反而填进去不少,他父亲起初很不高兴,来安乐县转了一圈, 收了不少百姓自发送的东西后,却留下五十金,又离开了。

之后,他父亲更是月月给他送银钱,说是只当他还在读书,而不是已经做了县令。

裴季治理安乐县五年,安乐县的百姓的日子并未变好。

实在是他有些倒霉,这五年天灾不断。

但安乐县百姓对裴季,却是极为敬重的,自从裴季来到安乐县,他们的赋税便少了许多。

他们日子过得不好,跟裴季无关,实在是老天爷不肯赏饭吃。

这日,裴季吃了白米饭和用白面烙的饼,就让家丁去套马车——他要前往渔阳城,求见晋明堂。

出发前,裴季的夫人拉着裴季再三叮嘱:“夫君,晋将军手握十万大军,你想想家中妻小,莫要与他起冲突。”

裴季本想去质问晋明堂,见妻子这般担忧,到底还是将满腹怨气忍下:“夫人放心,我定会保全自己。”

罢了,他不跟晋明堂吵,就只劝诫几句,让晋明堂在抢了渔阳城的粮食后,赶快回边关。

第二日,裴季进入渔阳县境内。

远远瞧见一个村子,裴季就让车夫将马车赶过去,想看看那个村子的情况。

结果他刚靠近,就见有许多车马停在村口,还有一些年轻力壮的士兵在搬粮食。

这是镇北军在收赋税?裴季一惊,立刻上前:“诸位,今年春夏大旱,地里收成极差,若再加征赋税,百姓的日子怕是难以为继!”

话音刚落,裴季便发现不对。

旁边那些打开的粮食,并非老百姓交赋税时东拼西凑出来的麦子杂豆,而是白花花的大米!

那大米的品质,跟之前他手下探子给他带回来的一模一样。

裴季满肚子指责的话被卡在喉咙口吐不出来。

来送粮的镇北军中,为首的那人道:“先生所言甚是!今年渔阳郡确实遭了灾,因而我家主公让我来送赈灾粮。”

这不是来收赋税的,而是来赈灾的?

赈灾用这么好的粮食?就不怕被抢?

这真不是晋明堂派了人在他面前演戏?

虽满心疑虑,但裴季清楚,晋明堂手握十万镇北军,根本没必要在他一个小小县令面前演戏。

晋明堂随便派几千人,就能打下连城墙都没有的安乐县。

裴季深吸一口气,问:“你们要如何赈灾?”

那镇北军将士道:“主公有令,不分男女老少,每人分一斛米、两斗麦,外加两碗咸菜。”

裴季问:“不是两斛米吗?”

那镇北军将士好脾气地解释:“被烧了田地的分两斛米,田地没被烧的,只分一斛米。”

自己派来的探子回禀的情况,竟都是真的!裴季有些愧疚,觉得自己误会了晋明堂。

而村中一个老汉忍不住道:“若当初我们的田地也被烧了就好了!”

他们种出来的粮食,可没有镇北军给的粮食好!

最要紧的是,今年收成不好,麦子一亩地只能收几十斤,有些地甚至连撒下去的种子都收不回来。

他家人多地少,地里那点产出分到家里人头上,连半斛都没有。

那镇北军道:“老人家,田地被烧也不好。那些被烧了田地的人,都在发愁今年冬天的柴火。”

“也是……”那老人想到隔壁村今年柴火不够用,便也觉得少拿点粮食很公平了。

这时,那镇北军将士习惯性地,开始跟人宣传他们主公:“这些粮食都是主公给你们的,你们一定要好好感谢主公,不要忘了主公的恩德。”

镇北军将士见过晋砚秋的神奇之处。

他们如今都是晋砚秋的忠实信徒。

就像追星的人会忍不住向别人诉说自己追的明星有多好,信教的人会忍不住向别人传教一样,这些人时时刻刻,都想跟人说一说,他们的主公是多么英明神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