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治疗烫伤(第2/3页)

左侧耳朵亦烫得红肿,后脑勺有一小块,甚至烫蜕了一层皮,头发也没有了。

小孩发育还不成熟,免疫力和抗感染能力都远不如成年人,皮肤又十分娇嫩。孩子的中度烫伤,往往在症状和预后上会比成人要严重得多。

伤口并不是特别的深,但是面积不小,现在最怕的并不是烫伤创口如何恢复、会不会留疤,而是要避免细菌感染引起的败血症。

而且银子还在发烧,这很危险。

“家里有没有干净的白布?”林笙问,“涂上药膏之前,伤口暂时不包扎。所以需要两块干净的白布,一块垫在银子身子下面,一块之后用来铺在她身上,遮蔽伤口用。”

李灵月忙翻箱倒柜地了一番,找出了一块已洗得泛黄发皱的麻布,这是家里最好最干净的一块布了。林笙摸了摸,不行,太粗糙了,孩子疼起来闹腾,伤口会磨到的。

见李灵月家中困窘为难,孙兰道:“我家有新扯的几尺做被里子的棉布,拿来先给银子用!”

“这、这怎么好!”李灵月急道,“我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还上……”

“还还什么,孩子事大!你等着,我这就回家去取!”孙兰风风火火的,一路跑着回去拿布去了。

银子疼得一直哭,哭得都有点累了,恹恹地呜呜咽咽着。李灵月不敢碰她,只能嘴上哄哄,哄着给她买糖吃,自己却忍不住直掉眼泪。

孙兰走了一小会后,林笙看了看银子,出声道:“你没有说实话,银子应该不是今早烫伤的吧?她烫伤至少有三个时辰了。”

李灵月一愣,视线往旁边闪了闪。

“不要试图欺骗大夫,这对你没什么好处。”林笙语气严肃了几分,“烫伤后并不会立即出水疱,至少也需要一个时辰。到伤口有液体渗出,需要三四个时辰——所以银子不是今早才烫的,而是昨天夜里就烫了。昨夜发生了什么?”

李灵月嗫喏不敢说话:“没、没什么。都怪我,我昨天觉得不严重,今早起来才……”

林笙沉默了一会,又问:“你说银子是怎么跌进锅里去的?”

李灵月恍惚道:“银子饿了,自己爬上凳子想找东西吃,不小心翻进去……”

林笙听她不停地编织着新的谎言。

明明在路上来时,她还说银子是贪玩爬上的灶台,现在又变成了上灶台找东西吃。他叹了口气,瞧了一眼李灵月:“那孩子手臂上这个指形的淤青是怎么来的?你衣领里那块淤青又是怎么来的?”

更不说,这屋里还有没散净的酒气。

李灵月神色微变,低头看了自己一眼,慌里慌张地赶紧将领口扎紧。

她这边还没说话,门外刚巧赶回来的孙兰听见了两人的对话,快步走了进来,板着张脸直冲着李灵月就去了。

林笙站起来,瞧她气势汹汹的,下意识拦了拦她:“兰姐……”

“林医郎,这不管你的事。”孙兰二话不说扒开一点李灵月的领口看了看,又去瞧银子的身上,顿时气恼道:“包财那个王八犊子,是不是又欺负你和银子了?!”

“没、没有。兰姐姐你小点声。”李灵月面露窘色,“别让人听见了。”

“听见了怕什么!他一个大老爷们,敢欺负媳妇孩子,还不敢让别人说了??”孙兰嗓门愈发激昂,“我早先说过什么,他就是个吃里扒外、欺软怕硬的狗东西,你脾气越好,他越敢蹬鼻子上脸!”

孙兰道:“你就是性子太软了!他这回又是因为什么?”

李灵月低声道:“要钱。想要二十两银子去跟他表舅做生意。”

“二十两?!”孙兰瞪大眼睛,“你整天又是帮人下地干活,又是砍柴卖柴,给人做绣片缝补衣裳,累死累活的,拢共就赚那么几个铜板,都不够吃喝,他敢张口就要二十两!把他卖了他值不值这二十两?他还管不管这个家了?”

李灵月垂着头不吱声。

林笙琢磨了一番,想通了什么,也有点愤恨:“所以他是向你要钱不成,就动手打了你。他是不是用银子威胁你给他钱?”

李灵月见怎么遮掩也没用了,只好眼含热泪地点了点头。

昨儿个夜里,李灵月抱着银子都睡下了,没想到包财这么晚还会回来。他瞧不上这个寒酸的家,一般都是四处鬼混,要么是在别村和那几个混混一块,要么就到城里去找他能表舅打秋风。

一回来,包财就一身酒气,烂醉如泥,说要吃东西。

李灵月只好起身去给他下面吃,可是灶上热水刚烧好,包财就醉醺醺地问她要钱,二十两银子。

她听着都要骇死了,别说存了,见都没见过那么多钱,往日辛苦做活攒了点小钱,也都被包财三天两头地拿去挥霍了。她说没有钱,包财不信,就将屋里翻了个遍,确实没找到,就冲她发飙,一言不合就要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