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薄荷消肿茶(第2/3页)

“二郎,你找我是有什么事?”林笙想起问。

郝二郎跑了这么远路,也又累又渴,看孟寒舟喝得津津有味,不禁咽了咽口水。听到林笙说话,忙拧回注意力,说道:“我来是想问问,你这里有没有可以治羊角风的药?”

“羊角风?”林笙奇怪了一下,羊角风就是癫痫,可不算是小病,也不容易痊愈,“是谁要用?”

“算是我……侄子?就是我小雨嫂子的大姐家的儿子。”

徐小雨是郝大郎马上过门的媳妇,郝二郎已经叫上了嫂子,他盘了盘关系:“十岁吧,动不动就抽抽一下,有时候夜里还能把自己抽醒。几个月前一个游方的出家人经过我们村,看了说是羊角风。徐家大姐就买了他的药粉,可是吃了俩月了也不见好,最近还更严重了。我嫂子听说你治好了我爹的头疼,就想问问你有没有什么好办法,”

那卖药粉的出家人早已经游方走了,听说羊角风是要跟人一辈子的,徐家大姐愁得要命,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徐小雨就想着帮帮大姐,但是她马上要成亲了,不好到处乱走……郝二郎就自告奋勇来了。

“十岁的男孩儿……”林笙沉吟片刻,问道,“这病多久了,是打小就有吗?发作的时候是浑身抽,还是就抽手脚?”

自从郝大郎和小雨姐定亲以后,两边常常走动,大家是一个村的,和徐家的都算半个亲戚。郝家靠手艺吃饭,没有农田不用下地,所以农忙的时候,徐家几个年纪还小的侄子侄女自己在家不放心,就常常托郝家帮忙照看。

这两年,郝家都成了徐家小崽们的小饭桌了。

郝二郎回忆了一下,那小子也算是他看着长大的了:“小时候没见有这毛病啊,就头两年突然有的。平常虽然也抽一两下吧,但是不明显,睡觉的时候抽得多。还经常喊膝盖疼、脚脖子疼……”

说到这,林笙心里已经有了一些猜想,但还是多问了几嘴:“孩子多高?”

郝二郎在腰间比划了一下,一琢磨,又往下降了一段:“到这儿吧差不多。”

林笙一边听一边把薄荷茶喂完了,余光瞥了眼他手掌的位置,说道:“这小子是不是平常脾气也不好,头发蔫黄不是很茂密,挑食,不爱吃豆子,还特别爱出汗?”

郝二郎微微瞪大了眼睛:“你怎么知道?”

“可不就是你说的这样吗!”他一拍手心,“这小子难管的很,让他老实坐着干个什么比登天还难,只要他一来我家,我就头疼!这也不吃,那也不吃。林医郎,这病好治不?你赶紧给他开点药吧……”

林笙:“不用开药,让孩子娘亲去弄点羊奶牛奶,每天煮熟了给他喝就行。如果奶不爱喝,就多给他吃豆腐,有条件的话也可以多吃鸡蛋、鱼汤和虾子。”

郝二郎一愣:“就行了?这么简单?”

“嗯。”林笙点点头。

缺钙而已。

这片山区的村子普遍不是很富裕,鸡蛋鱼虾可能并不能天天都能吃到,农家最常摄取钙的途径应该是豆类,如果徐家侄子挑食不吃豆子的话,也难怪会缺钙。

“他只是到了拔个子的年纪,营养跟不上。鸡蛋奶汁、豆子、鱼虾里面有骨头生长所必须的一种东西,孩子是一定要多吃的,不然就会腿脚抽搐。膝盖和脚踝的痛,更有可能是生长痛,慢慢长大就会好的。不要担心,总之并不是羊角风。如果疼得多,可以揉一揉按一按。”林笙说。

不用花大钱买药,这当然是好事了,郝二郎高兴道:“成,我回去就告诉小雨姐去!多谢林医郎你了!”

他正要兴冲冲回去,林笙叫住他问:“二郎,你知道这附近谁家有卖奶的吗?牛奶羊奶都行,我也想买一点。”

“你也要买?”郝二郎惊讶,他倒是知道有一户家里的牛才下了崽子,就是不知道人家卖不卖奶,“我去问问吧,要是他肯卖,我也帮你打两壶回来。”

林笙往他手里塞了一些铜板:“钱你先拿着,回头多退少补就是。”

“行。”郝二郎应下,数了数一共多少,另存在别的兜子里。

孟寒舟暗暗打量了林笙一会:“你喜欢喝奶?”

林笙纠正道:“不是我喝,你喝。”

孟寒舟拧眉:“我为什么要喝这东西?”

牛羊-乳-汁有股子令人作呕的味道。在大梁,奶汁只会做成点心来吃。

生奶,只有两种人才会喝,一种是关外来行商的戎人,每天喝这玩意,喝得身上都一股子膻味;要么,是才生产完奶水不足的妇人,没办法,才会用牛乳羊乳喂孩子。

谁家郎君这么大了还喝奶的?

“喝奶怎么了?奶是好东西,生灵精血所化之物。”林笙瞥了他一眼,视线从他腰际往下滑了几分,挑了挑眉稍,“你不是还要再长六七寸吗?不吃点好的,怎么长?”